"你不是......不是不要我了......要我走吗?"咳了一阵子,曲境推开左云熙的身子不让他扶,说着,眼泪一串串的落个不停。"我......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拿......连......连你送的手机我都没拿走......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咳咳咳......"

    那只手机......他好喜欢......是他送给自己的......

    所以......一直很珍惜呢......

    可惜......连带都不能带走......

    "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左云熙又是心疼又是急躁的,凑上去要给曲境拍背、擦眼泪的,却又被那双倔强的小手给推开几次。"小家伙,小境,我的宝贝,我发誓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乖,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叫我怎么舍得?"

    "你有......你叫人来赶我走.....咳咳......那么冷......你叫我走......咳咳咳......"曲境非常伤心,喘着气,碰都不让左云熙碰,身体仍痛的不得了,激动间还咳个不停外呼吸也开始不顺畅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生气,别激动,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不哭、不哭了......"左云熙见曲境咳的厉害忙着安抚以外也按了紧急按键。

    蓝郁杰很快的和几个护士就走了进来,皱着眉头砸暳艘幌箩嶙屪o士给曲境打了一针镇定剂,接着才又按了一次止痛剂。

    "病人刚醒,不能太激动。"蓝郁杰虽和左云熙交情不错,却还是瞪了他几眼。

    打了针,带着些许安眠作用,曲境很快的又睡了下去。

    接下来几次醒来曲境一睁眼看到左云熙都是这般激动,不是气喘又咳嗽个不停就是猛掉眼泪,弄得左云熙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只好听蓝郁杰的话先回去休息,让左云翔留在这里看着曲境。

    左云熙前脚一走,简向朋后脚便垮着肩在会客室里走来踱去、搔头抓脑的不知道怎么请罪才好。

    回到别墅,左云熙直接上了二楼,房间里还点着一盏有着柔光灯炮的台灯,白色书桌上摊着两本书、一支笔、一只漂亮的白色的手机,彷佛书桌的主人只是离开一下子而已。

    左云熙坐在床沿看着这样的情境,撑了许久未睡的双眼瞳仁上泛着丝丝的血红。

    没等到召唤,简向朋已经自己送上门来自首,他站在玄关,两只垂在西装裤边的手都抖的厉害。

    左云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一杯红酒,只看了他几眼。

    "学长,我......"简向朋是左云熙念高中时的学弟,因为崇拜的关系,从那时起便一直跟随着他,十几年就这么一眨眼过了,简向朋做事分明有条理,从来只叫他老板,很私下的事情时才会唤他一声学长。

    左云熙挑眉,在简向朋送上门来给他剥皮之前他已经把整个屋子都细看了一遍。

    玄关边的架子上放了一堆信件,分类过,整齐的排好,这是简向朋会做的事情。

    鞋柜上还留着他秋天时给曲境买的布鞋,在医院的时候,他细细看过曲境那双冻坏又伤痕累累的脚踝,还不舍的用指头在上头摩娑过。

    放在病床边的短袖t恤和短裤都是曲境在屋子里会穿着的居家模样。

    再看到二楼房间里那盏亮着的台灯、翻开的书本、没有带走的手机。

    这些种种迹象,加上简向朋此刻的出现,左云熙不难猜到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时候面对简向朋,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8-4

    "学长,对不起,那个孩子会躺在医院都是因为我......我很抱歉......我......我会辞职......"低着头、握着拳,接着简向朋把整件事情乖乖的、一个细节都没有遗落的说了,语气里不难听出深深的自责和难过的不舍。

    他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喜欢左家的每一个人,即使工作忙得的昏天暗地,即使常被整得叫苦连天,即使......即使有太多的即使,他还是乐此不疲,十多年的相处,早已像一家人一样密切的关联着。

    "辞职?"左云熙湝的笑了,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法。"不,没那么容易。"

    闻言,简向朋抬头瞪大了眼睛。

    不用辞职太好了,可是......后面那句『没那么容易』竟让他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彻底的发麻着。

    "你先回公司吧,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你还在这里瞎耗什么?"左云熙闭着绽红的眼,轻轻在沙发上横躺着,抬手搓了搓自己的下巴,两天没好好打理过自己的门面,胡渣子都冒出来了。"我躺一下,三个小时后叫我。"

    "是,老板......"简向朋傻了,他没想过自己严厉的上司、尊敬的学长,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

    "向朋。"左云熙还是那个闭眼躺着的姿势,动都没动,只是简向朋开门要出去前他叫住了他。

    "是。"简向朋旋身,看着沙发上那人,那个彷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叫得他差点都要尿裤子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你知道吧?"没开灯的室内,透过窗户传来的微弱光线,黑暗中隐约能见到恶魔般掀起的嘴角。

    "知......知道了,老板。"简向朋憋着,没让自己尿裤子,不过说话的声音仍不争气的抖了抖。

    "去吧。"摆摆手,左云熙侧过身不再说话,只是在简向朋叩上门离去后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叹息声。

    其实整件事不能全算在简向朋头上,左云熙知道,但他还是因为心情恶劣所以把这个跟了他十多年的学弟兼特助给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

    真要算起来,左云熙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毕竟,是他自己私心重了,不舍得跟人分享他的小家伙,净藏着,才会有这样的事端出来。

    简向朋对他一向是忠心耿耿的,要是长了一身毛,肯定就是只护主的大忠犬,让他吃猫食绝不敢讨着要吃狗食的。

    这样的人,所以即便险些阴错阳差的让曲境丢了一条小命,左云熙也只是在心里为曲境又痛又疼着,却不会真把简向朋当替死鬼。

    也幸好,曲境吊着一条小命,总算有惊无险的让蓝郁杰给弄回来了。

    所以,老天也算是厚爱他了。

    稍稍休息了几小时,起来后,左云熙拨了两亿捐给慈善团体,接着刮了胡子、洗过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才一身清爽的再到医院去跟他的小家伙耗着。

    休养了几天,简向朋也鞠躬哈腰的来费尽口水解释过,甚至一有空档便跑来病房给曲境端茶倒水,弄得曲境很是不好意思。

    知道了事情始末之后曲境慢慢能释怀,对于这个害他全身单薄地在大雪天差点冻一夜冻死的人,他倒是没什么气的。

    只是知道真相了之后,突然有种没死掉真好的感觉。

    "今天好点了吗?"左云熙把手上的西装外套在椅子上随手挂着,甫坐下便伸手去碰了碰曲境的额头,最近夜里常会发起低烧,还好他都在一旁看顾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曲境状况比较稳定了之后,左云熙放心了许多,也兼着到公司去处理一点公事,不是全部撒手不管了,为此几个兄弟姐妹们都痛哭流涕的跑来感谢过曲境。

    "嗯,没事。"曲境让他扶着在后头垫立了两个枕头坐起来,对着左云熙笑时白皙的面颊有着些微的润色。"医院里有医生和护士,每个小时都来巡一次房的,你不要担心,如果很忙,就不要赶着来看我。"

    因为本来底子就不好,这一病让曲境吃了不少苦头,虽说开过刀,胸中的蓄脓已经清了,却还是经常痛的不得了,不过,这些曲境都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