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两次门都好像有阻碍似的,蓝郁杰推了第三次才把门推开,这到门是连接着外头那一间会客室的,他一打开门后就被一双手拖到了另一边,叩上了门,那人捂着蓝郁杰的嘴,另一手在唇边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接着便拉着蓝郁杰穿过会客室来到医院的走道。

    这个人是左云熙,很巧的,他开车到公司后发现自己忘了拿东西又折了回来,于是把方才两人长长和一段谈话一字不漏的听了个全。

    "好你个左小三,倫听!"蓝郁杰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有些不甘心曲境说的寻些真心话都让左云熙亲耳听去了。虽然,就算左云熙不倫听,他也塞了录音笔在口袋里把整段都录了下来,打算送一份大礼给左云熙的,可是,亲耳听到这些话从曲境口里说出来,还真是太便宜了这个平常很刻薄的家伙呀!

    "嘘,小声点。"左云熙露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大大笑容,笑得让凡路过的人都能蜕一层鸡皮疙瘩,还好,顶级病房外的走道没什么人的胡晃着。

    "恶心死了,不要笑了,再笑我要去报警说你影响市容了左小三。"蓝郁杰咬牙,那个谁谁谁说过的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眼前不就一个,还在孤家寡人的他面前笑得像个花痴一样,左家的人要是看到肯定会集体下巴脱臼。

    "阿杰,你摸,我这里激动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左云熙不理蓝郁杰的冷嘲热讽,只顾笑着拉着蓝郁杰的手心贴在自己心脏位置的胸膛上,想把自己满溢的幸福分享给他。

    "好了、好了,你再这样我要吐了,看在我是你老婆的救命恩人份上,你就别搞我了,高抬贵手的饶了我吧!"蓝郁杰像是手被抓去火上烙似的,赶忙抽回自己细嫩的双手。

    "阿杰,谢谢你。"左云熙再次出格,他给了蓝郁杰一个朋友式的拥抱,然后从左家送午饭来的佣人手上接过今天曲境的午餐,灿烂的去伺候他的心肝宝贝去。

    蓝郁杰足足在走廊上石化了十分钟之久,然后才回神像见鬼了一样飞奔回他的办公室去。

    一定是见鬼了,刚刚那个绝对不是左云熙。

    左云熙有怪癖,讨厌跟人有太多交集,他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别说碰了,连最靠近彼此的距离时都还隔了有一个人那么宽,但是今天那个人不但笑得像个花痴似的,和他拉手摸胸甚至还抱了他!

    蓝郁杰不停的洗着手,用肥皂搓了半天还外加消毒水消毒。

    左云熙没有让曲境晓得他知道了那天他和蓝郁杰的谈话,但是就如同曲境自己所说的,他慢慢的在改变自己,而左云熙也不再揣着必须左右顾着他那小小的自尊心而不敢宠他,一进一退一上,两个人的关系变得一日千里,更如胶似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情的力量,曲境的身体复原的比刚开始住院的时候好了好几偣,每天吃进去东西的也多了,两个多月后开始长了一点肉, 小脸儿也不若那时候的消瘦憔悴,除了看起显得圆润了一点,一直都白皙的面色也变得有了血色,红润的让人直想掐一掐、

    双脚表皮脱了痂,又嫩又白的让蓝郁杰直说要剁了去做两盘竹笋炒肉丝,不过因为新生的肉娇嫩着,踩着地板时部扎脚,曲境没说出来,不过下午他偶而会把书丢在一旁估病床边走上一下子好让双脚快点适应。

    这天下午曲境扶着沙发光脚来回走了几趟,碰的一声房门开了,走进来一个戴着一顶大帽子的女人,大剌剌的就站在曲境面前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接着,她便把目光盯在曲境的脸上,看了半天都没有移开。

    曲境呆了有三分钟之久,然后想到自己还光着脚有些不礼貌,赶忙擦干净了脚坐回床上去。

    "请问……"曲境在想,这个人大概是走错了房,因为他在这里住院住了两个多月都没见过她。

    "stop,我先说!"女人拿下了那顶造型夸张、上头还插着两根羽毛的宝蓝色大帽子摆在茶几上,露出了一头绑着公主头的大波浪的卷发,甚至连身上的服装都是欧洲宫廷式的蕾丝加大澎澎裙,就是年经看起来大了一点,整体感觉很不搭调。"你……就是曲境?"

    "是。"曲境老实的点了点头。原来不是找错门,而是来找他的……不过……他们不认识吧……?

    曲境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女人,但看着看着又觉得有些面熟。

    "嗟,长的也不怎样,一点也不可爱,全身上下就是那双眼睛还能看些。"拔了拔遍肩膀上的大波浪卷发,女人的口气显得有些不屑,横眉瞪眼的怎么看曲境就是不顺眼般。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生下来就长这样,不喜欢的话可以不要看,门在那里,请便。"算起来,贡境还没对什么人这么礼貌过,可是这个女人一进门如此大动作的摆谱,接着还毫不客气的当面就批评起他的长相来了,曲镜是知道自己长得很普通,跟可爱搭不上边离漂亮也很远,不过至少也没碍着了谁,头一回遇到这么客气的批评,好脾气的曲增也被那样子的态度给惹得上了火。

    他是长的不可爱也不漂亮,可是熙都不嫌弃他了,她又评什么嫌弃自己?!

    "唷,还挺凶的嘛 !"女人点都没把曲境的一席话听在耳里,那种不痛不痒的程度好根本就不看在眼里的。一屁股在沙发上优雅的坐了下来,女人小心的检视着自己的水晶指甲,嗯,还是美美的呢。这回,她连看都没看曲境一眼,只顾着欣赏自己刚做好的漂亮指甲。"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小熙,你出个价,我也不怕你狮子大开口,只要你敢要,我就给的起。"

    "你……"曲境被这女人气得头都要冒烟了,他跟熙之间的事情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要受到这个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这样污辱他?!"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怎么?不敢要?还是怕我拿不出钱?你放心,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只要你别缠着我家小熙,其他的什么都好谈。"女人还是那种口气,高高在上的不屑,眼睛像长在头顶上似的。"你要多少?五千够不够?啊,我家小熙是不只这个价钱,只拿五千万怕塞不住你的牙缝吧?那就三亿好了,喏,即期支票,收好啊,记得以后不要再缠着小熙了。"

    9-5

    "你出去,出去!"曲境眼睛都红了,听着这些话,就像几把刀在心里撂着割着一般,痛得心头的血呀、眼泪呀的都要流出来了。

    曲境激动的气喘个不停,他抚着自己的胸口赶忙按下床边的呼叫钮,咳了几声之后强迫自己镇定的慢慢的呼吸。

    不行,不能这样,气喘不过来会休克的,这样熙又要担心。

    "唉,唉,人没事吧,别吓我啊!"看曲境喘成这个样子,女人也急了,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到曲境身后去要替他拍背。

    "走!你走!"曲境扭着身子不让她碰,挣扎间几口气就岔了。

    "曲境!"蓝郁杰从办公室匆匆的赶来,后头还跟着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子。

    进门后一见曲境气喘个没完,蓝郁杰马上就从柜子里拿了支气管扩张剂出来,扶着他的头后在曲境的口里按了两下。

    曲境原先没有气喘,这毛病是当时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又没及时治疗所落下的。

    曲境缓缓的顺过气来,深呼吸了几口,已经不喘了,可是胸口还是隐隐作痛着,抬头一看到蓝郁杰,那只又圆又亮的大眼睛便湿了,像看到亲人似的呜呜的抱着蓝郁杰的腰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老婆,你不是说去厕所吗?怎么跑来这儿了?"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拿出帕子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突然有种想立刻叫直升机飞回来的冲动。

    他们本来就是过来要探望曲境的,所以在到病房前先到蓝郁杰的办公室去了一下,谁知道这个女人竟然尿遁,而且还是跑来这里招惹是非。

    很好,这一次死定了,以小熙的个性,知道后绝对会发脾气的。

    "我只是逗逗他呀,谁知道会这样?阿杰刚刚明明说他身体好很多了嘛!"女人嘟了嘟嘴,表情非常无辜。

    "呃……阿杰……这次的事情,不要告诉小熙好不好?"中年男子才擦过汗的额间立刻就又冒了三滴冷汗。

    "不要告诉谁?"门没关,左云熙收到那两个老家伙又飞回来的消息便丢了一屋子开会的干部踩足了油门赶到医院来,哪知道还是迟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

    还有另一个男人也是,要回来不讲也就算了,还一下机就直冲医院,到底是想干麻?!

    "宝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左云熙一进门就看见抱着蓝郁杰腰间埋头哭个不停的曲境,顿时心都拧了。从蓝郁杰身上扒开小手,曲境哭得满脸又是眼泪又上鼻涕的,见到左云熙后还哭得厉害了些,搂着他的腰,埋头眼泪掉个没完。左云熙又拍又哄的,心像被割了几刀似的,心疼的要命。"不哭,不哭了,我在这里,谁都动不了你的,这样哭又等等气喘了我会心疼的。"

    在一旁看的,除了蓝郁杰,另外两个人都是掉了下巴加上石化。

    苗雪和左三何时看过他们的儿子哄人了?!

    两个都吓傻了!

    "说,你都做了些什么?"左云熙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转头对着苗雪时个口气活像南极冰山似的,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