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观众们基本上开场前半个小时就都会到,可是距离票上写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叶雾还没有到。

    多次告诉自己不要着急,可时间在走,他也在灰心。

    他甚至希望可以让时间停止,那样就不会到所谓的开场时间。

    可是,她来了。

    他在后台能看到前面的情况,他看到她头发湿湿的,衣服也是湿的,但是拿了一捧花,花被她保护得很好。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花,心道惊人的默契竟又来了,看来他们是真的有缘有份的。

    她坐在那摆弄手机,他在后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她想起什么来了,嘴角一直带着笑,好像是快乐的回忆。

    会和他有关系吗?

    如果不是的话

    方知时瞬间感受到妒火中烧的滋味,生日这天,她因为别人这样高兴,他还在后台等她,等一个现在还没有答案,也估算不出来答案的问题。

    等这把火烧得热了,方知时才知晓自己多么幼稚,自己在和假想敌吃醋。

    面对她的时候,他总是本能地坦诚,就像是忠犬遇到了家人一样。

    如果有尾巴,他一定在朝她摇啊摇的,让她知道自己的小心思。

    从后台出去之前,方知时整理了不知道多少次自己的衣服,西装本就熨烫得一丝不褶。

    既然没有尾巴,那他这忠犬就只好用其他忠犬所不能用的方式直接表达出来好了。

    爱意再隐晦一点,错过的机会就更大一点,他怕他会后悔。

    他说: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的心跳剧烈跳动。

    殊不知站在他对面的叶雾也是一样,怦然心动的感觉不止他有,她也有,且不止这一次。

    对他怦然心动的瞬间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初见时在书店对视的第一眼,还是牵着她的手在沙漠上奔跑的夜晚,还是放飞孔明灯时他注视着他的眼神,还是他一身学生打扮从舞台上一跃而下满眼都是她小跑向她的瞬间。

    无一不让她心动,无一不让她心跳加速。

    方知时在说这话的时候,和她平视着,距离很近。因此叶雾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眼睛是亮晶晶的,虽是在笑,但又能从眼神里看出几分期待和紧张。

    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静默之中,叶雾坏心思上来,突然就想逗逗他。她唇角上扬,柳眉轻挑:

    “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一起在这里,每天一起去拍戏,一起吃饭,即将一起上班一起回家,也一起——”

    她话音断了,是有原因的。

    猛然靠近的一张脸,生得英俊,高挺的鼻梁和她的相碰,唇瓣和她的相接,眼睫毛险些擦到她的,琥珀色的瞳仁在这个瞬间被放大无数倍。

    很快,真的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思绪还停留在上一秒,她怎么说不来话了呢?

    她还没说完话,方知时蜻蜓点水般碰了下她的嘴唇。

    只轻点一下便离开,但他停在她耳侧,用气声在她耳畔吐着气说:

    “我说的,是这种在一起。”

    是男女之间因为互相喜欢愿意去互相爱护的在一起,是有情和欲的在一起,是他想有名有份对她好得不一样的在一起,更是不同于彼“在一起”的此“在一起”。

    叶雾浑身上下通电一般,眼睛瞪得像铜铃。她知道方知时胆子大,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

    他他他他他

    刚才亲了自己吗?

    她难以置信的表情让方知时很是受挫,他蹙着眉毛,低下头去真诚地和她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方知时眼神下移到她嘴唇:“未经你允许。”

    没见过他这么吃瘪似的的样子,叶雾决定不逗他了,一手捧上他的脸,正经地回复:

    “那以后不用允许了就是了。”

    男女朋友的关系,就可以随意一点了。

    她说话时“用”字说得很轻,他没听见,全然听成了“那以后不允许了就是了”,他看了眼叶雾的手,眼眸一垂,失落之情就快从七窍里跑出来。这神情没持续很久,他再次恳求似的:“还能做朋友?”

    “你还要和我做朋友吗?”

    亲都亲了,她又没怪罪,还说了不用再允许了,以后想做这事随时都可以,他却还要做朋友?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你不愿意?”

    连朋友也不愿意了?方知时懊恼起来,不该的不该的,刚才不该的。

    见她故意气自己逗自己,他凑了上去,表示心意。

    “是你不愿意吧?”

    “我确实不太愿意。”不太愿意继续做朋友,做情侣才好。方知时又是带着笑意的:“你的生日你最大,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那咱们去看夜场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