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体型偏瘦,眼睛却很大,猫似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如动漫人物。

    他朝她笑了笑,很腼腆的样子:“我是严寻老师的学生,想过来熟悉熟悉画室环境,之后打算在这儿练画。”

    严寻,画画界泰斗般的人物,多少院校老师都是他得意门生,但凡学画画,没人会没听过他的名字。

    陈青青眼神霎时有些微妙:“原来是严老师的学生,你好,我叫陈青青,高二五班的。”

    少年伸手与她短暂握了下,笑容温顺,十分好亲近:“你好,我叫何鱼。”

    两人走进画室,整个教室空间很大,迎面而来的便是扇巨大落地窗,采光极佳,靠墙的置物柜里零星放着石膏像模型,其余地方便是学生们的画架画具,凳子。

    陈青青跟他简单介绍了下画室:“这个相当于是自习室,来练画的人很多,得提前找好位置,开放时间是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

    她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何鱼,少年浑然不知的模样,专心打量环境,在看见其中某个画架时,他哎了声:

    “那个是我哥的东西,我就在他旁边找个位置好了。”

    何鱼三两步走过去,木制画架上,写了个小小的书字,圆润可爱。

    画室里同学基本上都混了个脸熟,何书在画室是大佬般的存在,连选位置时,大家都以能靠近他,蹭他光环为荣。

    陈青青也曾经是那些想沾气运的人之一,现下她心情颇有些复杂:“你是何书弟弟?”

    何鱼用力点了点头:“我哥画画很厉害,我也要向他学习。”

    语气里是满满崇拜。

    “我之前从严老那儿听说过你,”陈青青把素描本放到一边,坐到自己椅子上,她垂头,“或许,何书并不值得你去学。”

    何鱼愣了愣,不太理解:“既然你也认识严老,那也应该听说过他对我哥的夸奖,为什么要这么说?”

    陈青青双手撑在椅子边缘,脚尖晃动,耸耸肩:“你早晚会知道。”

    晨曦透过落地窗将整间画室染成淡金,光影切割错落,形成不规则形状。

    何鱼如世间所有最好的兄弟那般,对何书有着坚定的信任,他笑着道:

    “我哥永远都是我最好榜样,我俩还一起参加金露杯赛,以他水平,他肯定能得第一。”

    这话陈青青听过太多次,在艺考生里,何书便是神一样的存在,被老师们能吹出花来。

    以往她也崇拜,羡慕,甚至有过嫉妒。

    但自从亲眼目睹那件事后,她觉得这一切荒谬极了。

    眼见何鱼跟之前的她一样傻,她没克制住,脱口而出:“就算得了第一又怎样?那也不是他的水平!”

    何鱼茫然且震惊地看着她,有些生气,“你都不知道为了比赛,他有多努力,怎么能这么说他?!”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盲目信任,不长脑子的人?

    陈青青觉得可悲又可笑,火气上涌,她恼怒道:“他的努力都用在哪儿了?抄严老的作品吗??”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看见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不是故意卡这儿,也不是故意写这么短;

    之前有解释过,周三到周五要出远门;

    这周六多写点,吓死你们哼

    第19章 月光凝在他唇角

    陈青青成长环境为书香世家,跟严老是同个小区,她喜欢画画,父母便经常带她过去串门,一来二去,两家人便也熟悉了。

    前不久因为要参赛,为激发灵感,她打算找严老聊会儿。

    严老家里有个专门的收藏室,里面用来收纳他自己画的,朋友画的,亦或是名家名作。

    任何一幅作品拿出去,都能让人顶礼膜拜,津津乐道。

    对于陈青青而言,那更是无比神圣的伊甸园,是她终极一生想要努力达到的目标。

    得知她来意后,严老没有多说什么,笑呵呵地带她去收藏室,让她自己多看多悟。

    那天,陈青青看见了幅被严老小心收藏起来的新作,用色之大胆,意境之绮丽,让她为之叹服。

    任何看见这幅作品的人都会被震撼,直面画纸上喷薄而出,汹涌壮阔的生命力,让人久久驻足。

    当晚回去,陈青青思如泉涌,以全新角度诠释爱的主题,原本阻塞凝滞的地方被完全打通,一气呵成完成作品。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么快便再度看见那幅启发她的神作,一模一样的画,从严老收藏室被搬运到学校画室。

    而正在修改它的人,是何书。

    陈青青整个惊呆,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可那般独特的作品,看过一次便永生难忘,她又怎可能看错?

    那天何书状态很奇怪,自信且张狂,仿佛十分笃定自己会得奖。

    遇上如此奇怪的事情,还是给了自己灵感的大作,陈青青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多想。

    好巧不巧,当晚回去,她无意听见两个从严老家出来的人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