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力气太小,没打晕,只是让男人转移了目标。

    倪喃见状,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然后冲另一人踹了一脚,男人一个趔趄撞上墙。

    “快跑,报警,叫保安!”

    艾琳儿得空忙不迭地往巷子外边跑,边跑边惊声叫救命。

    倪喃毕竟是女孩子,单挑两个大男人有些吃力。

    随手捞起地上的铁桶罩住男人的脑袋,她像打保龄球一样把两个男人推到一起,便趁乱拼命往巷子外跑。

    细密的雨糊在脸上,倪喃顾不得其他,在这明暗交接的潮湿巷道里拐来拐去。

    直到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才在一大簇樱花树下蹲了下来。

    心脏突突突跳个不停。

    跑的过于激烈,现在她只觉得嗓子又干又疼,像被撕开了一样。

    只不过,她竟久违的觉得有些兴奋。

    倪喃抱着膝盖,仰着脸,任由冰凉雨水夹杂着花树上的水落在自己的脸上。

    蓦地,细密的雨水停了。

    她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竟意外地又瞧见了那抹天山雪。

    他撑着一把黑伞,一如初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倪喃微怔,被雨水打湿的狐狸眼因为惊讶微微圆睁。

    对视了片刻后,倪喃不喜欢被俯视的姿态,想站起来,却在起身的一瞬间又蹲了下去。

    现在的她浑身湿透,白衬衫紧紧贴在胸衣上,里边的风光一览无余。

    她有些无助地蹲在地上。

    梁侑墨也一言不发,似乎在等一个审判的时刻。

    不远处再次响起嘈杂的脚步声,“那个死丫头跑哪了?这边看看。”

    倪喃抱着胳膊的手指收紧。

    求助还是直接跑?

    向来独立的她更倾向于后者,可是剧烈运动后,她现在小腿抽搐,已经跑不动。

    可向他求助的话,又会被拒绝的吧?

    就像那半把伞。

    脚步声越来越近。

    倪喃看向梁侑墨的眼睛有几分动摇。

    就在她即将开口的一瞬间,男人清清冽冽的声音犹如冰敲玉盘般响起,“跟我走?”

    是,他在说话?

    倪喃缓而慢地眨了下睫毛,极其不敢相信。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疑惑,冲她伸出手,“跟我走。”

    这次,是陈述句。

    鬼使神差地,倪喃想起了她那副没完成的画。

    看着那双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她着了魔般地递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交握的一瞬间,倪喃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着她,让她撞入了男人宽厚的怀抱。

    呼吸间,被清凉的雪松味道所包围。

    身后的追兵就在此时也看到了她。

    “在这儿!一起上!”

    梁侑墨不慌不忙地把倪喃的头按向自己的怀里。身后追来的人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给拦住。

    “还能自己走吗?”

    倪喃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他此刻好像从白衣胜雪的谪仙变成了勾人魂魄的男妖精。

    她小心翼翼地扯住男人的衬衫,诚实地摇了摇头。

    “拿好伞。”

    话落,倪喃便觉得脚下一空,回过神来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直到进入不远处的别墅,倪喃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误打误撞拐到了他家附近。

    别墅内开着空调,温热的暖风让倪喃渐渐缓了过来。

    脚下的长毛地毯被她湿漉漉的脚踩湿成一团,她抬脚看了眼,在心里估摸着这地毯要赔多少钱。

    就在此时,脸前的玻璃茶几上被放上了一杯红茶。

    倪喃点头致谢,伸手去拿的时候,瞧见自己手指上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口子,此刻还在浸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