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说完,莫宸熏很快补口:“晚上,我睡我老婆家。”

    温苏无法淡定了,面色也不再那么好:“你说笑呢,住我这里,我”

    “给你三分钟,我再过来”莫宸熏抬起戴有腕表的手臂,走向了过道的一边,开始计时。

    温苏凝了几秒,撩起一把秀发,又是无语的望了几下空气。

    深深吐出一口气,终是,敲起了房门。

    霍景圆疑惑的“咦”了声,温苏解释:“不小心把门锁了,没带钥匙!”

    霍景圆更加明显的怀疑,一脸好笑似得道:“你跟快递小哥也能聊这么久?”

    “哦,这个快递员经常送,就,认识了!”

    温苏发觉说过几次谎之后,居然越说越顺畅,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自己就会成为彻底的谎话精了。

    不给霍景圆再多解惑的机会,温苏几乎下一秒堵口:“那个,我想睡觉了,景圆,你也回去休息好吗?”

    这其实也不是温苏第一次对霍景圆下“逐客令”了,霍景圆平时有事没事总是会赖在温苏这边很晚都不走,温苏也不会跟她客气,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也总会直接催促她回去自己对面房,其实也是对双方好。

    所以这刻,霍景圆也没有多大稀奇,习惯的撇撇嘴,只是忽然撒娇道:“可以一起睡吗,我们聊聊天吧!”

    温苏忍不住扶了下额!

    她当这是中学生呢,每当到空闲夜晚,裹在被窝聊天到天亮,话题最多的永远是:喜欢学校哪个男生!

    温苏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离那个‘三分钟’时限越来越接近的点,只能将霍景圆推转身,去了对面房。

    几乎霍景圆前一秒嘟着嘴进屋,楼梯口缓步台上那位看似专注于窗外的男人,一秒不搁的走了上来。

    温苏就站在门口,眼神似要一口吃掉进门的人,直到,莫宸熏进了屋,尘埃落了定,温苏深深一闭眼,将房门关了起。

    莫宸熏在总体不足35平的客厅加卧房,用锐眼环巡了一圈,他转头看温苏:“据我了解,做你们那一行的,工资比一般白领优渥,你就这样苛待自己?”

    温苏听着这句话,哪儿哪儿不舒服!

    什么叫“她们这一行的”?

    还有‘优渥’这词,好像她们得来的都不用付出辛劳。

    温苏瞪他一眼:“我就喜欢苛待自己,你贵少爷没事跑来这里‘苛待’自己做什么?”

    这里虽不是琼楼金阙,却朴实安逸,就适合她们这样的普通小老百姓,当然对于那些黄金屋住惯的人,是不太匹配,可谁叫他来了。

    莫宸熏自然知道这女人又竖起刺全身抵御,哼了一声,径自指了指他前一刻交给温苏并且被放在小矮桌上的袋子:“那里面是叶酸,从现在起每天服用400微克。”

    温苏下意识皱眉,伸手拿起一盒看了看说明字样,之后迟疑的开了口,“这个东西,不会是”

    “你说呢?”莫宸熏冷哼,想也知道这女人对叶酸一无所知,也可以说她根本未曾将怀孕这事放心里,“记得按时服用,你也不想将来孩子有任何意外风险,是吧!”

    莫宸熏说完就准备进温苏那仅仅只限站一个人的迷你卫生间,温苏上前一步扯住了他衣角:“莫先生,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你会考虑的。”

    这就是朝令夕改吗,上午在他公寓楼下明明答应好好的,没有见过这么说话不算话的男人。

    莫宸熏煞有介事的点头:“我考虑好了!”

    温苏咬牙,以他的作风,他要说‘这个就是他的考虑结果’吧!

    他是说过会考虑,但没说答案一定是她想要的那一个。

    只有她这个傻瓜相信他一次又一次,也被耍了一次又一次!

    温苏很想一脚将这个狡诈的男人踢出房间外,可惜最终作罢,原因是蚂蚁难敌大象,他这样的大身躯,她就算使尽吃奶力,也未必动了他分毫。

    就是他这大身子,不知道挤去浴室做什么:“你干什么?”

    莫宸熏回了个头,应她:“如厕。你要一起?”

    变态!

    温苏横他一眼,走开。

    莫宸熏出来的时候,温苏才真正抓狂-

    他居然,围了她刚刚用过的浴巾,并且,围在他下半身

    这个混蛋,如果早说他要洗澡,她其实可以去帮他准备一条新的--

    温苏无言的磕了磕牙,还没来得及发作,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么晚会是谁找她?

    才想完,莫宸熏催道:“去开门。”

    温苏虽然不情愿听他使唤,但这是她的住所,所以还是上前。

    站在门外的是一脸笑意的薛扬,见到温苏之后,薛扬那张脸更是发散了他全部的光辉,笑成一朵百合花:“莫太,这是莫先生要的衣服,有劳夫人了!”

    温苏不用看,也知道薛扬那笑里藏有多少暧昧,扯过他伸过来的袋子,温苏直截了当的关上了房门。

    薛扬摸摸满鼻子的灰,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

    温苏被逼着吃下叶酸,气愤也好,使计也罢,总之温苏早早爬上了唯一一张小床,莫宸熏想要睡这里,她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机会挨得下。

    可能是今天一天也累的缘故,温苏意外的在有莫宸熏在场的情况下,居然只在躺下去十几分钟之后,沉沉入了睡。

    晚间十一点,客厅那张破旧的小沙发上,莫宸熏收起了薛扬刚才带过来的平板电脑,一天的工作算是完成,洗了手,莫宸熏踏入小卧房,里面那个女人,呼吸轻匀的侧躺在床上,被单盖至她小腹位置,睡容安静,却也比平时少去几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