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动,等着将来有可能,被引狼入室的一天,还不如,把握机会,好好利用自己这剩下的,最后一道,勉强算来强劲的权利。

    既然离不开,也放弃不了,唯有,为自己争取到这唯一的解救方法搀。

    所以,她不能心软,而是要狠,对面前的这个女人狠!

    温苏微微垂下头部--

    她这样,又何尝不是,在对自己狠!

    温苏调整了内心,脆弱打发了出去,她重新昂起脑袋。

    “如果不想让孩子一辈子跟着你,当一个永远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的话,生下这个孩子后,就把他交给我”

    温苏稍微停顿半秒,隐约中沉了口气,俨然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我可以保证,将他视如己出!不过,从此之后,外界也只会有一个认知,那就是——孩子是我温苏所出,而和你,将会一点关系都没有”

    邢芊语怒极反笑,“如果我不屈服,不答应你呢?”

    “那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一辈子也别想,你的孩子进莫家的门!”

    孩子都没可能,更别提她自己,邢芊语此时的不甘,与愤怒,终于完整的挂上面容,“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权利做这样决定?”

    温苏顿了神情,微微侧走一步,扭头,“我不凭什么,仅凭,我随时会离开莫宸熏!”

    这是一句多么拗口充满矛盾的话,可邢芊语在思想运动几秒钟后,却奇异的解开。

    她随时愿意离开他,可莫大哥,却永远不会允许,她离开!

    只因她前阵子听说了,莫宸熏千里追妻的事,一个那么离不开她的男人,她当然有此刻这么厚的底气

    而她,刚刚得到一个强有力的“筹码”,却还没来得及庆祝,一瞬间变得那么脆弱!

    一边,温苏潇洒冷峻的从女人身边走过,可心里的颤抖,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自信!

    她不是莫宸熏,不是莫家任何一个人,她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决定,至少没有那十足的把握。

    可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不得不奋手一搏,哪怕最后失败了,至少,她为了自己,努力过!

    --

    “榕城那边,气温低,带几件厚的衣服,这次我们需要待上几天,我已经请人联系了几家有名的医院”卫生间的门口,男人整理着袖口,对着室内,飘然吐声。

    温苏面对行李箱拾掇的背影,微微一顿,她仰过身,面对了他,“我我没有准备你的。”

    温苏说,声音怪轻,似乎有着发言时的不确定。

    不是不确定自己的决定,而是不确定,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莫宸熏原地凝了半秒,踏进房间。

    的确,以往为了简练方便,他们两夫妻在到近点周边城市的时候,会共用一个箱子,而现在,属于温苏自己的那个中小橘色拉杆箱里,放的只有她个人物品。

    这样的形势,莫宸熏不会以为是要两人分开装的意思,关键是小女人脸上的局促。

    “怎么了”莫宸熏问,声音低沉,却有几分柔软。

    “老太太跟你说了什么?你的打算是”没有等温苏解答,他已经自行的拨开云雾。

    温苏吸了口气,摇摇头,“不是,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需要你留在这里,我要你安心的工作,好好的守着,我们的家!”

    莫宸熏直接走了过来,坐在了床边,按压住她搭在床边的一只手,是他一贯自然的语重心长面孔,“不要多想,更不要有想法,我只要你安安心心,接受治疗,国内治不好,还有其他国家。”

    温苏抬眸凝视着她,坚决的眼神,配合着简单一句话,“我需要没有压力的治疗,相信我!让我一个人去,好吗”

    “妈,怎么了”

    温苏和慕筱蓉两个人,平时就不属于会话家常,常沟通的母女,平时只有对方有事,或者有什么话想交代的时候,才会通上一通电话,相互嘱咐上几句,所以,温苏习惯性的,一接起来电便这么问。

    慕筱蓉很快传来轻柔的声音,“杜阿姨的儿子上周在上班路上,出了点小事故,人在医院,我上来看看他,顺便,来看看你,你自己怎么样,现在”

    慕筱蓉忽略掉的字眼,自然是温苏的自身问题,这个问题,在做母亲的心里,自是一个不容易说出来的话语。

    而温苏下意识的选择跳过那个问题,如果说做母亲的难以启齿,那么身为当事人的自己,便是一道难以触碰的疮疤。

    “那您现在人已经来市里了吗,还是在路上?”温苏问,也比较关心。

    “我已经到市区一会儿了,你现在有空吗,妈去找你”

    这正是温苏着急的,她望着刚刚下车,陌生的环境,吐了吐声:“我现在,不在家里,在其他城市。”

    大概两个人都有些无奈,毕竟好不容来一趟,却又阴差阳错的聚不了,谁都会有一点遗憾。

    温苏有意缓解,随即想道:“不过莫宸熏在家,我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接您?”

    慕筱蓉却抓住了重点,几乎脱口而出:“宸熏他,没有陪你去吗?”

    “我想自己一个人。”

    听得出那边略微低温了的语调,然而慕筱蓉没有追问缘由,而是道:“那用不用妈陪你,一起?”

    望着来来往往,却全是陌生人影的陌生火车站,陌生的城市,温苏确实想着,能有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

    可是转念想想,母亲也有自己的事情,生活,而这场战,是一场持久的战斗,她不能拖住任何一个人

    “不用了妈,我自己可以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莫宸熏--”

    慕筱蓉没有阻止什么,心里又似乎默然盘算了什么,乘上商场电梯,对着手机再次发声,“那你自己一个人在外,当心点,注意安全!妈要上楼挑点营养品,就去医院看望杜阿姨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