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苏没有如同上一次在沈世珏的别墅里那般,置气愤怒,却是听话乖顺的点下头,即使莫宸熏觉得意外,但是看到她这样,却是欣慰舒心的。

    温苏点头答:“好,我在家等你给我消息,你快点,好不好,算我拜托你!”

    拜托一词,完全多余,莫宸熏更无须纠正,“需要我送你吗?”

    鉴于上一次的例子,莫宸熏这回,选择征询,问她的意见。

    “不。你多点时间,帮我这件事,我自己回去”

    “好。陆青——”

    莫宸熏叫唤,温苏抬头观看,正是陆青他们一行人,步出莫氏大楼,朝他们这边来。

    “怎么了,有什么吩咐的宸哥?”

    “替我送送你嫂子”

    “没问题,交给我吧。”

    陆青手脚勤快领命去了。

    “出什么事?”

    果然温苏一走,莫宸熏即刻走向了有事要报告的薛扬。

    “boss,我接到电话,说邢小姐她,她的律师利用她精神失常这一点,进行了周转,以申请,申请保释,监外就医”

    “你说什么?”

    薛扬眼看着莫宸熏嘴角血管似要外爆的趋势,却还是要将实况如实告知,“最关键的事,他们给邢小姐申请的精神评估报告,显示确有其事,也就是情况属实”

    “boss”

    “宸哥,冷静,冷静”

    毫无意外的,莫宸熏陷入了暴走!

    这一个月以来的东奔西走,找证据,想办法,没有埋怨没有泄气,更没有什么让他失去理智,一直沉着处理,但是这一刻,是个人都要发疯,都会失控--

    贺延裳走到了莫宸熏面前,按下他狂怒躁动的肩:“交给我!”

    贺延裳头一次,对这件事现出他决绝认真的态度,因为每一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他道:“如果精神鉴定不存在造假,那么,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证明她是在神志清醒,并且完全有能力控制自己行为的情况下,杀的人。”

    “太好了boss,刚刚听那边说明的情况,邢小姐正好犯的顶多也就是间歇性精神失常,咱们一定可以利用这一点,打败他们的”

    “薛特助,麻烦你扶你老板上去休息一下”

    “不必。莫宸熏从短暂失意中很快“活”了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贺延裳思考了下,点头:“也好,有些情况确实用得上你。”

    两人说走就走,剩下黎季松和薛扬两人,站在一边,面对面望了一眼,也是无奈散开,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

    “宸哥,一个人回去也无聊,要不,去酒吧坐坐?”

    其实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心情寻欢作乐,黎季松也是想着,能让莫宸熏放松放松,继续这样绷紧下去,难免有一天会累垮,累崩溃。

    莫宸熏拿起西装外套,没有回头,连声音都听得出疲累,“不去了。你们自便”

    打开公寓的门,暗黑和空寂,迎面扑来,丢下手里的外套,莫宸熏倒头落在了沙发上。

    “回来了!”

    这一声,致使莫宸熏疲惫的身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借着窗外淡浅的光线,莫宸熏确信了眼前的人。

    从来没有过一种感觉,会让他在一瞬间,心从空荡,一下注满!

    一件心爱之物,以为消失不再拥有,它却突然回到身边——也不及他此刻来的饱满!

    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的生命里,已经拥有了能使他如此的一个人。

    “怎么没走?”也许是黑夜掩盖了他的刚硬,莫宸熏没有掩藏内心真实的感受,几步上前,将温苏裹在怀里。

    他是叫她回去等他消息,在家等他,却指的不是这个家,他哪里能想到,她是回到了他们俩的家!

    温苏也的确没有误会,陆青送她到了车站,她也已经买好了票,只是最后,没有上车。

    “累了?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今晚不洗了。”

    “”温苏有些接不住话,微微动弹了下,被他抱太紧的身子。

    “陪我坐会儿。”开了灯,莫宸熏拉着温苏,坐到了沙发上,自己又起身,从酒架上,取了一瓶红酒,两个杯子。

    “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吗?”温苏的声音,淡淡的,还有些别扭,毕竟今天之前,她还在给他脸色看,现在虽然气消了,可她没有办法一下子跳跃转换过来,那样显得自己太善变。

    可事实上,不就是如此吗!

    “莫宸熏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

    既然到这份上,温苏索性坦荡面对,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敢作敢当。

    三天前,她已经知道了,莫宸熏在她妈妈这件事上,并不是不作为,并没有作秀,并没有袒护邢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