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两人居然都不同以往的氛围,莫宸熏面上也带着些许笑意,迎合贺延裳的小幽默:“没有。大哥你亲自来接我的机,飞机哪敢晚点!”

    方向盘转动,车子退出机场,贺延裳已回到正色,“看你的样子,事情是办成了!”

    “成了。”两个男人心照不宣,没有丝毫赘话。

    贺延裳掌控着方向盘,却还是看了过来:“这样做,是在铤而走险,你确定了吗。”

    以本伤人的结果,是伤了敌人,自己也伤痕累累。

    值不值当,“买卖”是赢是亏,他应该要考虑清楚。

    莫宸熏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着前面深沉的夜,发出深沉的话音:“确定不确定,这都是最快让他倒下的方法。”只有他倒下,有人才会“老实”,远不得翻身。

    就是势在必行的意思了!

    贺延裳张口,莫宸熏已知他要说什么:“我会保自己周全,放心!”

    有他这颗定心丸,做兄弟,其余要做的,就是支持。

    “好,我明白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线既已牵好,要如何抛出去,如何让鱼儿咬住钩,则是另一道问题!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的意思是?”贺延裳仿佛隐约明白,但又不甚了解。

    “还记得,几个月前,那边新楼盘被人动手脚,损失几个亿事件吗?”

    贺延裳点头。当然记得,那可不是比小数目。

    “你的意思是,是那一家子做的!”贺延裳微微凝眸,“你确定了?不是已经无迹可寻了吗?”

    那次的事,但凡涉及当中的,没有一个好下场。

    除了逃到国外亡命天涯,据说还有一个藏在国内,只不过后来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个开不了口的死人。

    “也不是没有收获。死人,有时候未必比活人可靠!”

    莫宸熏眯起的黑眸,低低沉吐,贺延裳已然明白:他是早已经心有定数。

    “看来,蓝贤雍,早就对你动了歪心思”

    宇寰,除了他们几个最亲近的兄弟知晓内情外,外界,甚至是莫家的人,都没有一个人知道,真正的物主,是他莫宸熏。

    而蓝贤雍这只狐狸,显然早已打了主意

    那么现在的问题:敌入我方,腐蚀的是质检部和装修。

    区区中层,易打易攻!

    若要把这条长线放出,那么这个负责牵桥搭线的人,岂是容易找?!

    贺延裳刚要将想法提出,却见莫宸熏一脸深陷,如夜中的黑洞。

    贺延裳几不可闻的叹息:“蓝小姐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何必还扛着罪责。”

    莫宸熏仿佛从梦中清醒过来,却是笑意迎人:“大哥,不急回家包被窝的话,愿意与我一同去趟洋塘镇?”

    贺延裳一愣:现在,这么晚,他刚下机?

    贺延裳兀自摇了摇头,嘴角浅露笑意。

    一同去洋塘镇,不如说送他去见一见老婆!

    这样的心思,他岂有不成全之理?!

    这时候的贺延裳还不知道,他前刻怀有的那么一丝,莫宸熏会因为自责而对某人手软的担心,是多余的!

    --

    杜阿姨是在睡梦中,被窗户底下的莫宸熏给唤醒的,这会儿,正开着窗,趴在窗边,和外边的人对话。

    因为生怕隔壁的温苏会听见,因此对话过程,他们默契的压低了音量,那画面,极有古代男女相约的即视感。

    况且还有贺延裳在一旁“望风”,真是让整幅画饱满了不少!

    “她怎么样了?”莫宸熏黝黑的眸子,隐隐觑着相邻的窗边那头,声音低低道。

    杜阿姨也象征性往旁边一探,回过头来,掖着声,开始报备:“苏苏小姐这几天算挺好的,心情,好像挺不错。我猜想啊,是那个‘消息’起了作用了。”

    杜阿姨在心里偷偷乐着,说话也跟着欢快不少,她也难得的,在莫宸熏脸上,望见了那么一点,名为安慰的东西。

    “对了,莫先生,你今天怎么会这么迟,还亲自过来这边,前几天,我也试着打您的电话,想和你说一说苏苏小姐的情况,不过,您的手机一直关机,是出什么事了吗?”

    几秒钟后,莫宸熏简单解答杜阿姨的疑问:“出差,手机忘家里。”

    莫宸熏说的,除了出差,其余基本是真的。

    那天由于走的匆忙,手机放在了公寓,自然而然的没电关机。

    他会选择这么晚还出现,一半原因是几天没有消息,另外一半

    莫宸熏又是抬头望向旁边,已然关实,和挡着窗帘布的窗子,眼神幽幽,内容却是清晰,可见!

    “进去看看她吧。”

    说话的,是旁边始终安静的贺延裳。

    杜阿姨也心里了然的开了口:“是啊莫先生,要是真的想我们苏苏小姐的话,就留下来,过一夜吧,夫妻之间,哪来的什么隔夜仇,何况你们已经都这么多天了。我觉得苏苏小姐,也不是那种不善解人意的姑娘,你说是吧,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