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我义正言辞地提出抗议,“我给你压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这么多废话过。”

    苏南不耐烦地说,“那咱还是你过来给我上好了!”

    ……

    “废话吧废话吧……我喜欢你的废话……”连声安慰着因为不爽而有点儿炸毛趋势的男人,我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抱怨。

    这种程度抱怨应该可以看作是……他在撒娇?

    苏南的身材极好,丝毫看不出一般常坐办公室的男人会出现的那种冗余的脂肪和松懈的肌肉。

    指尖拉扯开半松的浴衣,我顺着他腰侧的弧线向他大腿根处探去。

    苏南“啧”了一声,“快点儿!”

    颇有点儿——横竖都是一刀,所以你索性给我一个痛快这种自觉。

    我凑过去跟他接吻,手下的动作毫不停顿。指尖触到柔软的底裤衣料,从一侧的缝隙处钻进去。

    苏南大方地打开双腿,方便着我的动作,但是腿根处微微的薄汗和轻轻的颤抖都说明了这个表面上一派自然的男人实际上并没有这么从容。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他这么坚持,以这样一种近乎勉强的态度要和我做爱。

    但是……管他什么事儿呢,先做了再说!

    要不然等大爷他下回松口答应让我反攻,还指不定啥时候呢。

    ……林洛见,你就这么点儿出息?早早地把自个儿定位在了受上?!

    浴衣被大力拉扯着敞开,我一边用指节摩擦着男人的阴茎,一边低头去吻他的乳尖——这里,向来是他的敏感点,尤其被刻意地撩拨后的反应特别大。

    果然,在我的舌尖和齿尖一起施力后,苏南喉间压抑着的低喘带上了愉悦的尾音。

    指间的硬热顶端开始有了微微的湿意,我拉下男人的底裤,把沾上些许体液的食指拿到唇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苏南看着我的动作,眼神眯了起来……

    然后猛地把我拉倒在他胸前,带着急切的粗暴吻了上来。

    唇瓣被啃咬的发烫,唾液的交换分不出彼此的所属。

    我身上半系带的浴衣早被弄得大散,灼热的下身坚硬地贴在一起,摩擦。

    苏南离开我的唇,眼睛的瞳色变得更加深沉,“林洛见……你天生就是……”

    我上前又一次堵住他的唇,天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但是凭借着我跟他做爱这么多次的经验,床上的苏南嘴里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无非是——天生给我上的,或者是——天生适合被上的。

    放在我后颈处的手掌拢起又放平,我的吻从他唇边拉展到耳际,含住他的耳珠,咂吸,“……呐~说好了的……”

    脖颈上的手掌从后颈上滑了下去,改为揽住我的腰,用力地拉下去——本来就勃发的分身更加紧密地摩擦贴合在一起……

    阴茎上表皮的血管跳动着,同时感受着对方和自己一样速率的脉动。

    ……很想……这样子……一直沉迷下去……

    苏南的颈侧被我含吮出一个个红印,我安抚般地抬起头,一路啄吻着从他耳侧到下唇的路线。

    悄悄伸出的手探向枕头下——那里,有我们常用的润滑剂。

    指尖带着大团冰凉凝胶状膏体探上男人的股间。

    与此同时,我听到苏南用带了情欲的声音狠狠地出口了一句“shit”。

    还好,不是“fuck”。

    在以往的性经历中,不是没有和没被人上过的人做过爱。

    那时的我喜欢用带了折辱性的,强势的,高高在上的语言调侃着躺在我身下的男人。

    攻陷,从身体到心灵一起开始。

    但是,如果我拿这一套对付苏南,几乎可以预见的后果是我会被——“我非做得你一个星期下不了床”。

    而且,我不舍得。

    指尖推进紧窒的甬道,温暖的粘膜排斥地推挤着侵入的指节。

    这是一种甜蜜到浑身骨节都会发痛的勾引和撩拨。

    苏南托着我的下巴拉近,跟我的眼睛对视着,看清着我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手指下,是一寸一寸的深入。

    被他用这样带着热情和专注的眼神注视着,我往日在各种男人床上学会的游刃有余的各种性爱技巧,好像在一瞬间全部抛弃了我的记忆。

    只想……贴近他,再贴近。

    指节推了出一些,随后探进去的是第二个指尖。

    苏南的眉头微皱了一下……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身前的分身,已经没有之前我们贴合在一起摩擦时那么兴奋。

    虽然圈子里有一句流行的话说——“世界上没有总攻的存在,之所以你现在是总攻,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比你更强的攻”。

    但是,的确有一些人,单单就被插入而言,是无法获得心理上的快感的。

    男人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