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跑得很急,白色毛茸兜帽上的两只兔耳在脑后扬起,带起一阵风。

    她冲到他跟前,仰起脸,粉嫩的唇微启,露出一点亮泽的牙齿。

    “墨墨北京那么冷你没带羽绒服有没有被冻到?”

    江墨伸出自己的手,给她握住,“你觉得我有没有?”

    陈嘉高兴地说:“没有。”

    旁边男生忽然“噗嗤”笑出了声,陈嘉好奇转身,被江墨揽住肩膀。

    “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江学神?”他看着穿着毛绒兔外套的大眼睛女孩。

    江墨将陈嘉往怀里带了一点,翘起嘴角,“先吃饭,今天我请客。”

    江墨挑了家特别高档的西餐厅,这是陈嘉第一次和数竞队的同学吃饭。

    她觉得这些省队的同学比他们实验班的竞赛生更平易近人,没他们那么高冷,有几个说话还挺有趣。

    刚才和江墨讲话的男生叫冯宣弈,是实验三中的学生,念高二。

    从他们谈话中,陈嘉得知省队28个队员这次只派出6人去北京,除了江墨和白沐雪是一年级的,其余都是二三年级的学长。

    陈嘉望着对面低头看讲义的美丽女孩,羡慕地想白沐雪妈妈一定特别幸福,因为她女儿真的好优秀。

    “这次交流赛哪个队赢了?”陈嘉有些好奇结果。

    不待江墨回答,冯宣弈嘴快地说:“当然是湖北队,有我们江学神和白女神双神镇场,想不赢都难。”

    “你们都好厉害。”陈嘉惊叹:“入了省队了就能去清北吧?”

    “我们想去清北,江学神就不一样了。”

    冯宣弈笑了笑:“他做题速度我们教练都赶不上,应该能去普林斯顿吧。”

    “冯学长,普林斯顿数学系很好吗?”

    “这个……你可以问你们江墨。”

    “嘉嘉。”

    江墨忽然叫她。

    他的手搁到她唇边,掌心是一捧垒得整整齐齐的南瓜子。

    陈嘉知道是他刚剥的,一低头,瓜子就落进她嘴里。她下巴枕着江墨的手腕,长发落了他满怀。

    看到这幕,冯宣弈和几个男生面露震惊,想打趣被江墨用眼神制止。

    对面白沐雪恍若未觉,继续看英文讲义。

    陈嘉以为白沐雪根本没有在听他们的谈话,但在其他人讨论数学问题时,她又会偶尔插言,发表自己的看法。

    陈嘉觉得她这点和江墨很像,做自己事情的同时还能兼顾其他,而且不会影响效率。

    或许天才都是一样的吧。

    菜一道道地上,按前餐汤羹主餐甜品的次序。

    陈嘉喜欢甜食,盯着甜品吃了许多,主食没怎么动就饱了。

    她放下刀叉去洗手间。

    男厕和女厕只隔一道走廊,洗手台前,陈嘉听对面有人讲话间提到江墨的名字,便停下来听。

    “他今天挺反常,从没见他这么笑过。”

    “这不废话,和宝贝女朋友一起能不高兴?”

    宝贝女朋友?

    陈嘉睫毛颤了下,手指去拧水龙头。

    这时白沐雪从洗手间出来,走到陈嘉左边,对着镜子露出微笑。

    美丽的少女穿着浅蓝色羊毛连衣裙,腰间是镶着水钻的蝴蝶节缎带,笔挺的裙摆垂至小腿。

    她的头发香香的,特别柔顺,陈嘉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手伸到水流下,白沐雪腕间亮光一闪,露出一枚小小的银色四叶草。

    陈嘉忽然懵了。

    江墨刚到北京时,给她发过一张手链的照片,他问她好不好看。

    她当时以为他要买给自己,还叮嘱他不许乱花钱。

    那条手链上,就坠着这样的坠子。

    手链现在戴在白沐雪腕上。

    从洗手间出来时,江墨站在门口,手中拎着陈嘉的毛绒外套,望着她笑。

    商场夜灯熄掉一半,时间已经很晚。

    “我正打算叫人进去找你,你就出来了。”

    陈嘉眼睛木木的,人有点呆,江墨将外套给她披上,顺手捋了下她兜帽上软绵绵的兔耳朵。

    “累了吧。”

    陈嘉裹紧外套,颤抖地摸到手机,“我们……回家吧。”

    计程车上江墨握住她的手,让她靠着自己肩膀休息。

    陈嘉用力瞪视窗外,紧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在江墨面前发抖。

    江墨发现她的异常,伸手探她额头。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胃疼。”陈嘉带着鼻音说。

    江墨以为她吃多了冰,用手给她暖着小腹。

    上楼,将陈嘉送到门口,江墨忽然有点不愿离开,他好想抱她一下。

    他这次去了清华园,见识到许多不同的事物,他对他们的未来有了更加明晰的设想,有许多的话想和她说。

    但他知道今天太晚,她身体也不舒服,只能留在明天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