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宋星应下,眼泪这会儿终是止住了,便转身进屋先去拿钱罐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宋悬暂且没功夫管这些,他皱眉看着旁边的半大孩子,确认是个生面孔。

    “你是谁?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宋芒充耳未闻,就像块安静的石头。

    引得宋悬越发疑惑,他看出这孩子有些性情古怪,又甚是依赖宋星,暂不好下定论。

    这态度也不至于叫他恼怒,不过是孤僻过了。

    三人随后分开。

    看着宋悬拎着衣服走远,两个孩子也往瓜地里赶去。

    ……

    “这是个什么情况!”

    宋洪家竟然遭了贼!

    这事可惊动了大半个宋家村,眼下纷纷七嘴八舌的围着宋洪家的院子,个头小的还纷纷垫脚向院内探头。

    “今天里长还有几个叔伯都在,我宋洪不问别的,就要几位长辈给个公道!”

    宋洪揽着两个孩子,此刻站在院中圆目怒睁,显然是气急了的。

    早有人从屋内搬了几把椅子,给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奉了上座。

    里长坐在正中,也是怒不可谒。

    “这简直荒唐!我们宋家村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猖狂的贼人,宋洪,你只管讲是哪个手脚不干净挨千刀的!别的不说,我们几个老的,应你一声叔伯,自会替你主持公道!”

    “正是!不管是哪个村的,你只管讲,押去送官,叫县官大老爷关进大牢,我就不信还没有公道了!”

    外头看热闹的也闹开了,纷纷议论了起来。

    “宋洪家一穷二白的,谁偷他?”

    “你瞧这院子,又打又砸的,这人真是忒坏,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哎!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啊。就他家这条件,能偷啥东西啊?我看啊,像是遭报复啦!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就是啊,寻常做贼哪有这么猖狂的。”

    “不是我说啊,就宋洪家,糙米都吃不起,老鼠怕是都躲着,能偷啥?”

    “不还有一担的苦根吗?”

    “切……”

    人群里传来一声嗤笑,众人纷纷回头,露出后头的宋大花来。

    她自然也是来看热闹的,被这么多人看着也不露怯,反而一脸鄙夷。

    “就宋洪家那样,一亩苦根吃一年,谁瞧得上呀,我是贼我也不光顾。别是在外头得罪了人,还把人引到咱这儿来了,可不要害了我们跟着受累!”

    “咋有你这么说话的呀。”

    “就是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咋样说话啦!”宋大花嗓门嗷亮,“他宋洪这穷样,他老婆就是不死也早跑了!”

    全场哗然。

    这嘴不把门的泼妇!里长眉心直跳,生怕宋洪冲出去撕了她的嘴。

    “你一个妇道人家乱嚼什么舌根!”

    里长都发话了,宋大花自然闭嘴,只脸上满是轻慢,压根没当一回事儿。

    平日里宋洪懒得同人计较,但这话说到孩子面前,就是叫他不发飙不行。

    “既然几位长辈都说了,那今日这公道我还真要讨一讨!”

    “你可知道人?”

    “正是知道,才要几位长辈做主。”

    “既然如此,你说便是,几位长辈都在,没道理让你叫人欺负了去。”

    宋洪点头,“不是别人,正是宋李氏与那宋小虎。”

    “这……”

    众人安静了刹那,随即就开始沸沸扬扬地讨论了起来。

    “怎么可能……”

    “咋就不可能啦?人宋小虎不也老欺负他家宋星么,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娘带什么样的儿子,一家都不是个好相与的……”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就是啊,好歹一个村的,这不站人家人头拉……”

    “诶!你们不知道吧,昨天宋小虎树上摔了一跤,那哭的,好凶哦!”

    “对啊对啊,你住人家隔壁,你说说啥情况啊,好端端的……”

    “这样的,你们凑过来些……”

    “你们胡说些什么!”

    宋大花上面一把推开那人,扑上来就要开撕。

    陈氏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她早就看隔壁一家子不痛快了,这会儿见宋大花这猖狂劲,立马囔囔了起来:“好哇!你这是心虚了吧,合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这看着也不是个老实的!”

    “你胡扯什么!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你个诌五诌六的……”

    “我呸!身正不怕影子斜,合着你刚刚跳得起劲,原来是心里有鬼啊。”

    眼看旁边人眼色都不对了,宋大花都要气疯了。

    偏偏旁边几个妇人将她死死把住,被陈氏狠狠打了好些下不说,还不了手。

    “你这贱人!”

    “够了!”

    越闹越荒唐,里长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