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芒点头,“一路担惊受怕,睡下也好。”

    “是什么人做的?可抓到了?”

    宋芒只摇头,面露几分疲惫,轻声道:“且先回去吧,晚些再详说。”

    兰衣一双眼睛都哭成了桃子,又是给杜若雁换衣裳,又是替她梳洗,忙前忙后唯独不敢叫她离了自己的眼。

    杜若雁叫她晃得头疼,知道这丫头也是一宿没睡,干脆打发她去休息。

    “我倒是无事,你且莫要再哭了,哭得我倒是头疼。”

    兰衣可怜兮兮地跪坐在她脚边,抽抽嗒嗒地,“夫人您要吓死奴婢了,奴婢也不想哭了的,可是我忍不住,这眼泪就是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你呀!”杜若雁叹气,“一晚上怕是都没合过眼,也不瞧瞧一双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

    “找不到夫人,奴婢怎么睡得着?”

    “倒是委屈上了,快些去睡下!你不睡我也要睡的。”

    兰衣连忙收拾被褥,又添炭火,嘴里还囔囔不停,“都是奴婢不好……”

    光看杜若雁躺下不够,兰衣又跪坐在床边,眼巴巴盯着不放,生怕转个身人又不见了。

    “这般瞧着,我如何睡得着?”

    “夫人……”

    杜若雁没了办法,“算了,你万莫要出声响。”

    合了眼睛,却是睡不着,倒是兰衣这丫头,盯着盯着就趴在了床边,睡得甚香。

    第63章 公道所在

    便是梦里,宋星也抓着宋芒不肯松手,没有办法,只能请了文家嫂嫂来替宋星重新包扎。

    布条下已是血肉模糊,有些伤处都结了痂,与布料粘在一处,看了直叫人心疼。

    文家嫂嫂看了,不免抹眼泪,手下的动作越发小心了些。

    许是有宋芒在,宋星虽然疼得直皱眉也没醒,换好药重新包好,一通下来,倒是宋芒和文家嫂嫂两个出了一身的汗。

    “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

    一双手本来娇养得细皮嫩肉,平时粗活都干得少,没一个看了不夸一声命里带贵的,瞧这伤痕累累的,怕是要留疤了。

    “不会的。”宋芒握着宋星重新包扎好的手,“我来找药。”

    文家嫂嫂点头,又看向宋芒。

    “你且先去吃些东西吧,都听你文大哥说了,你们也是一夜不曾合过眼进过食,人又不是铁打的,如何饿得?便是不睡,好歹吃些。”

    “今日多谢文家嫂嫂,我还不饿,您且回去照看文大哥那边吧。”

    文家嫂嫂不便久留,见宋芒固执,也不好再劝。

    这一觉宋星睡得不甚安稳,等到再醒,就看见宋芒坐在一边,手里还握着她的手。

    “可是饿了?”

    宋星点头,还有些没缓过来,整个人都迷糊着。

    “我去做饭。”

    眼看宋芒就要起身离开,宋星下意识握紧了些他的手,下一刻就感觉手疼得不行,又慌忙放开。

    宋芒小心牵住她的手,安抚道,“伤口没好,你不要动。”

    “好。”宋星乖顺躺下,却没有撒手,“阿芒要快点回来。”

    “嗯,我会的,再躺一会儿。”

    “好。”

    等宋芒出了门,宋星又觉得不安,也没了睡意,只好起来。

    一双手原本还不觉得多痛,一觉起来,竟不知怎的,动弹下手指都费劲,衣服都穿不好。

    “阿芒!”

    宋芒替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又给她擦脸,一切都像极了他们离开塞北前的日子。

    “这样就很好。”

    “什么?”

    宋芒摇头,“没什么。”

    替宋星收拾好,又在灶台边替她放上小凳子,由她坐好。

    等饭做好了,宋芒又亲自喂她,倒把宋星羞得脸都红了,一边咽下伸到嘴边的饭,一边道:“怎么能这样?我又不是三岁大的孩子。”

    “张嘴。”

    宋芒将勺子抵在宋星唇边,脸色不变,看她咽下就要说话,又喝住她。

    “食不言寝不语。”

    话都给她堵了个干净,宋星无法,只能红着脸老实吃完。

    “阿芒,昨夜掳走我的那人是朱荣叔,那人你可还记得?”

    宋芒一顿,点头道:“记得。”

    宋星正想再说几句,就见宋芒低落情绪,自责道:

    “星星,都怪我,我本知他有问题,却不曾注意,才给了人可乘之机。”

    “这件事怎么能怪阿芒呢?”

    宋星皱眉,“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呀。有心人想做坏事,总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若是事事都要阿芒注意到才能避祸,我不得将你掰成好些瓣么?”

    见宋芒神色未能松动,宋星又道:“再说了,若不是昨晚我听人说几句话便没了戒备,一路跟着人过去,只怕就不会出事了。真要说起来,还是我不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