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过年的,外公外婆再着场气,小北心疼。

    但不知道半夏究竟咋想的,她不但不让林珺帮自己梳头。

    还找了个小帽子戴上了,这样一遮,就看不到她脑袋一侧的包了。

    小北不理解孩子的心态,以为她是怕自己,或者在逞强,他还专门悄悄问她,那个包疼不疼,半夏一直摇头,说不疼,而且她不让他碰那个包,也不让他碰自己,小北就只好收手。

    而在他想来,他小时候也经常摔跤打架,额头上磕包,所以问题不应该不大,睡一觉起来应该就会消的,所以这事俩人很默契的,就都没提。

    俗话说得好,人闲就想搞点事。

    很快小北就忘记半夏脑门上的包了,又开始关注小民兄弟了。

    既然小宪不接招,他就想再骚扰一下小民和法典,给他俩上点颜料。

    但那俩也不见踪影了,就说奇不奇怪。

    他可是在同学们面前起过誓的,陈天赐马上就要来了,他如果搞不定小民小宪,将来等他回去,在院里怎么混,在学校又该如何面对同学们,这可怎么办?

    他着急,偏偏空有阴谋而无用武之地。

    得,跟着林珺去政大吧,大年初一,拜年的日子。

    原来要过年,外公外婆四只眼睛,只牢牢盯着他一个人。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有半夏啦。

    顾父给了半夏一个六百元的大红包,顾母包的更大,一千元,全是百元大钞。

    给她红包包的大,小北倒不介意,半夏在外吃过苦的太多,应该的。

    可爷爷奶奶,他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半夏身上。

    小北隐隐的,就有点醋意了。

    而半夏呢,讨厌他,总是瞪他,但对着家里别人的时候却特别温柔,乖巧。

    她还特别古灵精怪,拿个小听诊器,一会儿听听爷爷的,一会儿听听奶奶的,不管她到底会不会听,但老人就喜欢这样的孩子。

    所以一个小女孩,把两老逗的前仰后合,笑了整整一天。

    多少年了,曾经一到过年就以泪洗面的外公外婆终于开开心心的笑了一天,小北虽然不忿于小民兄弟,可今天没想再闹事,乖乖的,也看半夏玩儿了一天。

    到了晚上,要回家时,因为半夏玩得太开心,总共五个红包,丢了两个她都不知道,还是小北帮他找回来的,困的眯眯糊糊的半夏,也是小北帮忙抱着。

    小女孩今儿得了红包,又玩了一整天,开心得很,给小北抱着,居然也不排斥他了,上了的士,还笑着问:“小北哥哥,你今天开心吗?”

    “还行吧,挺开心的。”小北摸摸她的脑袋,小女孩滋的一声,却又悄悄的嘘一声,示意小北别摸了,不然妈妈会看到。

    从一开始挨她的打,因此觉得她凶,在此刻,小北觉得这小女孩还挺好玩。

    俩人算是有了共同的秘密嘛,小北就问:“疼不疼?”

    半夏说:“只要你不抓法典哥哥去坐牢,不跟小民哥哥打架,我就不疼,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哒,这是咱俩的秘密喔。”

    这叫什么话?

    小北以为孩子快睡着了,在说迷糊话,就爽快的答应了:“好,我不抓法典,也不打小民。”但一扭头,他对着空气说:“但我会赶走他们。”

    整整四年,外婆以泪洗面。

    外公在工作中被打压,被压制,辛苦之极,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权力。

    再不说小北自己在学校里受过同学们多少的白眼和流言绯语了。

    他成绩足够优秀,但选国防定向生的时候,别人的政审只需要一个月,他的,等了整整半年。此仇不报,他非君子。

    其实半夏额头上的包,他要当场告诉林珺,这事儿也就罢了。

    孩子嘛,小时候谁脑袋上不磕个包,碰一下的。

    但他怀着侥幸心理,主要还是想占据道德高地,正好回来后,林珺接到电话,林大妈说是胸口闷,不太舒服,这两天医院又是关门的,林珺急的去出诊了。

    小北就把那个包的事又给瞒下了。

    都夜里12点了,他也不睡觉,准备等小民和法典回来,狠狠挑衅他们一番。

    偏偏那俩今天晚上压根就没回来。

    熬了半晚上才上床,小北再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年初二的早晨了。

    半夏在敲门,敲开后给了一个分机电话,声音甜甜的:“小北哥哥,电话呀,是找你哒。”

    小女孩早起还戴着帽子呢,一只绒线帽,衬的她脑瓜子圆圆的,真可爱。

    “喂,谁啊?”小北揉着眼睛起床,接过电话关上门。

    “顾小北,你还算大院子弟吗,你的党性呢,血性呢,去你舅家三天了,音讯全无,还要老子翻黄页找电话才能联系到你,怎么,资本主义的靡靡生活腐蚀了你,让他妈找不着北了是吗,顾小北!”对面的人说。

    了得,居然是陈天赐。

    关了门,顾小北说:“陈天赐,咱们的计划肯定照旧,你放心,我怎么可能向着顾宪和顾民那俩洋鬼子,我正在试图分裂他们全家,离间他们呢,你只要把摄影机准备好就行了。”

    压低声音,他说:“我肯定会为我了我外公和我的荣誉,殊死一战的。”

    “好吧,那我们可就拭目以待啦……顾小北,你可要分得清东南西北,不然等回了首都,我有你好看!”有点怪,陈天赐的声音明明应该在电话里的,怎么好像外面也在响,这是怎么回事?

    小北觉得不对,一把拉开卧室门,就见两天不见的小宪黑着脸,正在餐桌前站着吃早餐,法典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