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星抱着他不说话。

    黏了江寒尘整整五天,该做的不该做的,该叫的不该叫的,趁着意识昏沉全做了。清醒过来后反而开始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起来。

    江寒尘只觉得他害羞的样子也可爱:“吃早餐?”

    安星闷在他胸口发出细小的鼻音:“嗯。”

    安星不肯松手,江寒尘干脆把他抱到腿上,像前几天那样喂给他吃。安星捧着一个贝果小口小口地嚼,一边嚼一边偷偷瞧江寒尘。

    江寒尘笑他:“瞧什么呢,喝点牛奶。”

    安星脸又红了,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继续低头啃贝果。

    江寒尘替他拿着牛奶杯,眼睛却紧盯着安星后颈依旧鲜明的牙印。

    很深,一如进入安星的身体。

    这都是安星哭着闹着求来的,江寒尘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向他求证。

    意识涣散时问,短暂清醒时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问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答案都是肯定的,安星从遇见江寒尘那一刻起,就没给自己留退路。

    江寒尘的所有不确定都停留在彻底标记之前,从成结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再放安星离开。

    这是他的omega,属于他一个人的,是无可替代的,绝对占有。

    “哥哥,我吃饱了。”

    安星放下才吃了一小半的贝果,仰着头亲江寒尘的下巴。

    江寒尘摸了摸他还是瘪瘪的小肚子,轻声哄:“宝宝,你可以多吃点了。”

    安星怕痒,扭着身子躲:“不要哥哥,我吃饱了。”

    “不要哥哥?”还没等安星有所反应,一个天旋地转,脸已经贴上柔软的床单了,“那你要谁?”

    这姿势不太妙,安星试图挣扎,结局都是无效。

    江寒尘解下他腰部的扣子,露出他红彤彤的两瓣蜜桃,从染色程度上来看,的确是经历了许多。

    而从江寒尘嘴角的弧度来看,始作俑者也是相当满意。

    抓着揉捏了一会儿,又检查了几遍确认里面没有受伤后,江寒尘恋恋不舍地系上扣子:“这衣服真的不错,严锦总算有点用处,宝宝在哪想要了都没事,不用担心着凉。”

    安星羞愤地捶床,就说哥哥怎么会知道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要鲨了严锦!

    还要烧了这玩意儿!

    再也不想在家里见到这个开裆连体衣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严锦:阿嚏!管理公司真挺累的,都感冒了!

    第39章

    四月,初绽的蔷薇攀爬到矮墙上,缠绕着工作室的门牌,盛放在许依诺设计的logo边。

    “星尘同宙”四个字依偎在深蓝的线型宙体里,在金色的春日暖阳里熠熠生辉。

    “快快快,客人要到了!”

    “天哪!是owen!我得去要个签名!”

    “要你个头!还不快去签到台!”

    安星脑瓜子嗡嗡的,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要招进来一群蚊子。他摁着太阳穴检查甜品台,一路后退似乎撞到了花束,几朵白白净净的小铃兰滚到了他脚边。

    安星脑袋更疼了:“谁把花放在路中间的!”

    蚊子们突然鸦雀无声,安星还有点不太习惯。片刻后他回过神,不对啊,没让花店准备铃兰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宝宝,恭喜。”

    安星手一抖,手里的文件和笔跌落在地。他无瑕理会,转过身拱到江寒尘怀里。

    悬在枝头的铃兰被挤得晃晃悠悠,万分担心自己像之前的可怜鬼一样滚到地上。

    “哥哥!”安星心思都在江寒尘身上,“不是说晚点来嘛~”

    “咦~~~~~~~”

    蚊子们又开始嗡嗡嗡了,安星习以为常,不为所动。

    江寒尘搂住他的腰:“会议结束得早,就过来了。”

    自从标记之后,安星比之前更黏他了。嘴上说着晚点到没关系,消息却是十分钟来一次,生怕他忘了。江寒尘嘴上抱怨着小黏人鬼,转身就让秘书结束后把会议记录发给他,自己有事先走了。

    彼此都有过之无不及,谁也别说谁。

    围观的无关人员太多,安星也不好意思再抱下去。江寒尘把花递给他,蹲下去捡文件和笔。

    “噢!星星宝贝儿!”owen手捧一大束粉色玫瑰,快步向安星走来,“宝贝儿我好想你!”

    安星下意识地后退一小步,瞥了眼后背僵直的江寒尘,拼命给owen使眼色。

    owen完全没注意到,还隔着几步就把花塞进安星怀里,又倾身拥过去,想要来个热情的贴面礼。

    触及的脸颊却不像之前一样柔软有温度,而是冰凉且生硬的。

    owen:“?”

    他移开脸,视线逐渐聚焦,视野逐渐清晰,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内容也熟悉得很,这种合同他签过无数份了。

    owen:“……”

    安星从文件后边探出半张脸,面带歉意:“不好意思哦,哥哥不让别人亲我。”

    owen相当直白地翻了个白眼,眼珠子转到了拿着文件挡在他和安星之间的江寒尘。

    面若冰霜,冷若寒蝉。

    owen承认自己有亿点慌,白眼都差点没翻过去。

    偏偏安星还放不过他:“owen,你眼睛抽筋了吗?”

    owen不想说话了,去给他的小粉丝们签名找场子去了。

    安执从公司出来,还回了趟家接安世康和宁安一起过来,抵达的时候工作室已经非常热闹。

    安世康和宁安进门跟安星打了个招呼,就去找儿婿了,根本没把亲亲小儿子放在眼里。

    安星只能冲安执开炮:“安执,你再早点来,还能看到我打烊。”

    安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了杯水:“我给你带了几个客户过来。”

    “哥,你真好。”安星换上了招牌营业微笑,“客户呢?”

    安执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路上。”

    “好的好的,我嫂子呢?”

    一提到这安执就来气,一口气灌下大半杯水:“问你老公去,他要是再压榨员工,我就没老婆了!”

    这他可不敢问,两头都不能得罪,安星只能缩缩脖子,安静如鸡。

    “江景琛!”

    “是江景琛诶!好帅!”

    “他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啊?”

    “好像不是白家的少爷......”

    “不会吧......又换了?”

    正门处传来一阵骚动,安星放下酒杯,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一起走了过去。

    江景琛站在门外,身高腿长,姿态挺拔,脸上挂着未及眼底的笑意。身边是一位清隽陌生的年轻男孩儿,一手挽着江景琛的胳膊,一手捧着花束,垂眸敛目,很乖巧地依赖着他。

    安星疑惑地转头看了眼安执:?

    安执挑了挑眉,无声地开口:大客户。

    江景琛一眼看到了安星,扬声道:“不请我进去?”

    安星压下疑问,笑着迎上前去:“大哥大驾光临,真是不胜荣幸。”

    “哪里的话,”江景琛示意身边的男孩儿把花送给安星,“都是一家人,理应来捧场。”

    安星从低着头红着脸的男孩儿手里接过花,脑海中不断闪过白然那张讨人厌的脸。

    江寒尘正领着安世康和宁安参观二楼,听见动静就先下来看看。

    只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大哥,你来干什么。”

    目光扫到江景琛身边陌生的男孩儿,脸色更加难看:“他是什么人?”

    安执看了眼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不动声色地拦住江寒尘:“进去说。”

    安星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甫一落锁,嘈杂被隔绝在外,室内一时落针可闻。

    安星尴尬地招呼:“大家随便坐。”

    没人动。

    江景琛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身边男孩儿的手,江寒尘就冷冷地盯着他们。

    安星瞪了安执一眼:你干的好事!

    安执毫不心虚地瞪回去:还不是为了你!

    安星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又挂上营业微笑:“大哥,坐下说?”

    “那敢情好。”江景琛仰坐到沙发上,架起腿,冲依然站着不敢坐的男孩儿勾了勾手指,“坐下。”

    江寒尘看着江景琛搂在男孩儿腰上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安星急忙拉着他在对面坐下来。

    无人理会的安执自顾自抻了抻西服,坐到安星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