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拿他没办法,江寒尘只能妥协,“就一个。”

    “嗯嗯嗯!”

    天妇罗炸得脆脆的,安星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嚼,幸福得眼睛都弯起来。

    江寒尘想去捏捏他脸的手还没碰着人,安星突然捂着嘴打着恶心冲去了厕所。

    椅脚在地面划出两道刺耳的声响,江寒尘跟着冲了过去。

    这次没那么难受,干呕了几次,也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一家子饭也不吃了,围在洗手间门口着急,安执想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被江寒尘制止了:“爸,妈,你们先去坐吧,星星没事。”

    瞧这不慌不忙的嘴脸,怕是早就习以为常,说不定就是江寒尘虐待他弟,把人胃给饿坏了。

    安执气得脸都绿了,被冯西西捏捏手腕拉走了。

    宁安扒在门框上往里探:“星星宝贝,真没事儿吗?怎么好端端得就吐了呢?”

    安星胃里酸得很,说话都泛苦,朝身后摆摆手:“妈妈,我没事儿。”

    回到餐桌上喝了杯温水,安星舒服多了,决定以后老老实实,不跟江寒尘对着干了。

    安执心里还堵着气,这下好了,新仇旧账一起算。

    冯西西有你老板罩,他安星也有大哥罩。

    “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江寒尘虐待你了?”

    也就不让吃辣,不让吃油炸,火锅只能吃清汤,算不上虐待,安星连连否认:“不至于呢哥。”

    “什么叫不至于?!他还真欺负你了?”

    “你别这么生气......”冯西西手小,包不住安执捶桌的拳头,只能那么盖着,“江哥不可能欺负星星的。”

    “你还替他说话?你瞧瞧星星都瘦成什么样了?一看就是没好好吃饭!”

    前两天称还重两斤的安星:“。”

    “停。”安星眼神扫过忧心忡忡的宁安,不怒自威的安世康,气势汹汹的安执,左右为难的冯西西,抬手往下压了压,起了个范儿,“大家静一静,我有个事儿要说一下。”

    知道他要说什么,江寒尘掏出钱包,从里头抽出一张叠了几折的纸,塞到安星手里。

    安星:“?”

    一个敢给,一个敢要。安星大咧咧地打开,熟悉的两个小果核就这么跟他对上了眼。

    就那么点时间,安星脑子里萌生了两个小念头。

    第一个念头是:很好,这下人证物证齐全,无需多言。

    第二个念头是:江寒尘居然把这玩意儿随身带着!

    安星悲伤了三秒,决定回去偷偷在他钱包里塞张自己的照片,挤挤么总能塞得下,总归不能让这俩小屁孩儿独获宠爱。

    心里平衡了点的安星收拾了一下心情,有模有样地咳了声。

    安执任冯西西这么握着,眉间一道结还没拧开:“故弄什么玄虚呢?”

    “诶呀急什么呢。”安星捏着b超单两个角,遮住了自己的巴掌脸,自个儿退隐幕后还兼职配乐,“噔噔蹬蹬!”

    一桌子珍馐美馔,放到凉了都无人品鉴。

    餐厅安静得诡异,安星藏在单子后边偷偷看了眼江寒尘,掐着气声问:“怎么啦?”

    江寒尘朝他摇了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

    安星还没来得及偷瞄一眼,就被连人带纸一起搂住了。

    纸糊到脸上,安星被搂得踹不过气,费了好大气力才把它扒拉开,得以重见天日。

    宁安眼圈红得厉害,抱着安星话都说不出来;安世康看起来还算冷静,就是不停地在那踱步,还同手同脚了;安执从后边揉他的头发,把他和宁安都搂在臂弯里,气息不稳,看不清表情;冯西西站在半步外,弯着眼睛歪着脑袋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安星也笑了。

    抱了大概三分钟,安星快要窒息了,他拍拍宁安的背:“好啦妈妈,我喘不过气啦。”

    “哦哦哦,”宁安迅速松开,用指节摁了下眼尾,“对不起啊,妈妈太激动了。”

    娘俩一对视就笑,宁安笑完了被安世康领回了座位。

    安执和冯西西也绕回去,安执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冯西西的肚子。

    吓得冯西西惊恐地捂住肚子:“我爱工作呢!”

    “知道了知道了,”安执刚误会完江寒尘,也没脸再去骂他,只抬手弹了下他脑门儿,宠溺又无奈,“小工作狂。”

    冷静下来的宁安开始研究b超单,看着看着觉得不太对劲,心里激动又怕自己猜错:“宝贝,这……”

    “嗯呢!”安星咧开嘴比了个耶,“双胞胎哟!”

    宁安瞪大眼睛捂住了嘴。

    安世康不停地喝茶添茶,好几杯了都。

    安执倒是比之前淡定许多,甚至有点兴奋:“你有俩,送我一个得了?”

    “这么喜欢自己生去。”江寒尘抢了安星的话,“别霍霍我孩子。”

    安执好不容易灭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嘿你……”

    “宝贝,辛苦啦。”宁安话里都染了哭腔,大家很有默契地安静下来,“怀一个宝宝就很辛苦,更何况两个呢。”

    妈妈永远心疼自己的孩子。

    大家都很高兴,只有妈妈会担心他将要承受双倍的辛苦。

    安星鼻子一酸:“妈妈……”

    手被一旁的江寒尘握住,耳边是他低沉的保证:“妈,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星星的。”

    “害,这大好日子哭什么,大家都不许哭了啊!”宁安自己哭得最凶,还凶巴巴地不让安世康给他擦,“对了宝贝,那你们的婚礼就要生完宝宝再办了呀。”

    “不着急,”安星眼泪都憋回去了,江寒尘还是给他擦了擦脸,“正好呢,我还有要事没办。”

    “有什么事能比我要当舅舅了重要?”安执面上冷,指腹却在桌面上毫无规律地敲,“得给我外甥们取个好名。”

    “可能是外甥女呢。”安星反驳他,“哦也可能是一个外甥,一个外甥女。”

    宁安很夸张地“哇”了一声。

    冯西西也觉得好神奇:“哇。”

    安世康又灌了自己一杯茶。

    安执难得被噎了一下,手停了,眉头的结又拧起来了:“这得好好考虑考虑。”

    “不着急,还大半年呢。”鸡汤晾得温温的,安星也不嫌弃了,小口小口地抿。

    “安执,孩子都跟安星姓,取名的时候别搞错了。”

    一口鸡汤差点喷回去,安星错愕地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江寒尘。

    安世康也是怔愣一瞬才开口:“寒尘啊,这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爸,星星那么辛苦生下来的孩子,跟他姓应该的。”

    江寒尘语气很真诚,表情也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安星扯扯他衣袖,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哥哥,你是他们的爸爸呀。”

    宁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心地拍了下手:“两个孩子,可以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

    安执附议:“好主意。”

    安星跟着拼命点头,江寒尘盯着他眼睛里小小的自己不说话。

    半晌才松了口:“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冯西西,打工魂#

    第47章

    安星每天被江寒尘和宁安轮番着喂,养得粉妆玉砌的,就是不胖,三个多月了都不显怀。

    好不容易熬过了危险期,江寒尘管他没那么严了,安星跟出笼的小鸟一样一心扑在了工作室上。

    之前给江景琛带来的那位男生设计的登刊礼服效果斐然,江氏娱乐旗下许多小艺人都和工作室预约了合作。

    配合杂志“君子濯濯,如春月柳”的主题,也为衬托男生自小学习古典舞的气质,安星设计了一套名为“泼墨柳”的改良汉服。

    窄袖斜襟,一把细腰扎进柳叶缠绕的绸带,泄下的垂裤长又直,袖口与裤腿栩栩如生的几枝湖边垂柳都是安星用墨泼上去,而后点缀而成的。以形写意,衬得一席素衣绝世脱尘。

    君子如柳姿,遗世而独立。

    拍摄当天,莫可可也去凑了热闹。

    回来的时候兴奋得脸红红的,跟个火箭炮似的冲进安星办公室,逮到他就开始花痴:“我见到穆子炎啦!天哪真人好帅好帅!我要给他生孩子!!!”

    “你要给谁生孩子。”

    一字一顿,噌噌噌冒着冷气,莫可可被死死钉在原地,跟看叛徒一样瞪着安星。

    安星表示很委屈,谁让你这么迫不及待,鬼都没来不及捂你的嘴。

    莫可可跟慢镜头回放一样转过头,心中默默祈祷这只是一场梦。

    可惜是白日梦,宁清羽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杵在门口跟要来带走他的无常似的,脸黑得吓人。

    莫可可打了个哆嗦,都不敢往上扑:“老,老公,你怎么来了?”

    宁清羽直直地盯着他:“你电话打不通。”

    “啊怎么会呢我......”莫可可不敢抬头,摸出手机看了眼,心里一凉,“啊关机了呢......”

    拍穆子炎拍得太放肆了,没电了。

    当然这个理由说出口,跟找死没什么差别。

    “我刚从摄影棚回来呢,”莫可可扯扯嘴角,干笑了两声,“手下那帮家伙离了我不行,一直问问问,手机都聊没电了呢哈哈......”

    “是吗?”宁清羽黑沉沉的眸子窒若深海,就这么压在莫可可每一寸肌肤上,“不是因为给你未来孩子的爸爸拍照拍没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