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声父亲,他只是为了膈应他。

    看啊,在芜城辉煌了一辈子的陆董事长,到最后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赶下了台。

    可是他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气急败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慢慢变得苍老,过去那些让他感到窒息的阴鸷阴冷的气息慢慢减少。

    他终是输给了他。

    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花费了九年的时间,终于向他证明了自己,终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慌张的情绪。

    可是他还是不开心。

    他不说话,许嘉禾就安安静静的陪着他,她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像是最简单的安抚,却最抚慰人心。

    陆怀煜突然想到,小的时候自己生病,母亲也是这样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肩膀,哄着自己入睡的。

    那样的岁月太过短暂,短暂到自己已经很难能够记起。

    可是又足够美好。

    所以他对沈荷始终狠不下心,始终把她放在内心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无论她抛下了他多少次,他还是再试一次。

    母亲,阿煜这次彻底把父亲推到了你的身边,你会开心吗?

    许嘉禾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已经不满足于她无声的安抚,她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把他拉到了沙发上坐下。

    陆怀煜跟随着她,眼睛一直追随着她,眼睫低垂,看着乖顺又落寞。

    许嘉禾突然就生出了浓烈的心疼的情绪。

    究竟是谁伤害了他。

    才会让他变成这样惹人心疼的模样。

    他这个样子,让她手足无措,想把自己的温柔统统都给他。

    如果可以让他好起来,她愿意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他。

    他的衬衫有了些褶皱,领带也有些歪了,整个人看着都有了些颓废。

    许嘉禾伸手把他的领带解下来,衬衫也解了一颗,然后慢慢地躺到了他的怀里去。

    他的胸膛滚烫,眼里却淬着那样深的凉意,许嘉禾握住他的手,低着头,和他对视。

    “阿煜,你奉我为你的神明,那么此刻,让你的神明来解救你,好不好?”

    陆怀煜的表情微征,像是在思考她的话,许嘉禾却已经大着胆子,将他的脖子勾住,然后拉到自己的面前。

    “现在,要专心,神明只宠幸你一个。”

    陆怀煜看着她,他清楚地看见她的眼睫在微微地颤抖,手也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

    他的神明,在害羞。

    可是他看着她这样大胆却又害羞的模样,心情却真正好了起来。

    她在用自己的方法,在哄他。

    他很受用。

    许嘉禾亲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的回应,她的脖子仰的有些累,只好用自己的手抓的他更紧。

    忽然,她感觉她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朝着他身上栽下去。

    许嘉禾下意识想要抓住他,他却一下子倾身而上。

    现在的他,不是需要被神明抚慰的脆弱人类。

    他要做拥有神明的人。

    他的动作又快又猛,许嘉禾一下子有些懵,只感觉唇上传来了一阵温热,像是电流,蔓延至全身。

    他顺着她的眉心,一路往下,鼻尖,唇,下巴,锁骨……

    他的眼里没有了刚刚的那丝落寞,彻彻底底的化身为狼。

    许嘉禾被他磨得快要支撑不住,只能抓着他的手臂,身子在轻轻的颤抖。

    她小声的唤着他,声音破碎不堪。

    “阿煜……”

    陆怀煜停住动作,看着她,然后看了眼猫窝的方向。

    绵绵不知什么时候从猫窝里出来了,此刻就站在沙发边,看着他们。

    陆怀煜看了它一眼,眼里蕴藏着凉意,绵绵被他吓得一愣,然后乖乖的钻回了自己的小窝里去。

    她学乖了,再也不妄想和他争宠了。

    陆怀煜看着它回去,却还是不放心,他将怀里的人一把抱起,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许嘉禾早已失了意识,只记得今夜的他脆弱且不安,他重重的拥有了她一次又一次,逼着她叫了无数遍他的名字。

    像是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安心。

    最后,许嘉禾累的昏睡过去,他帮她清理过之后,躺在了她的身侧。

    他的一只手臂拥着她入怀,她很乖,没有挣扎。

    可是他的那颗心依旧动荡不安,他依旧需要一遍又一遍的听她说对他的在意。

    他不知自己为何变成了这样,只记得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却还是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是爱吧,他的绵绵一定是深爱着他的。

    所以才会一次次的抚平他不安的情绪。

    可是他又有些害怕。

    绵绵,如果你知道,陆怀煜其实是这样的脆弱又自私,你会不会从我身边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