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霖见状,飞快的抄起一旁只擦了两下的“脏拖布”跟了上个去。

    水房里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回荡,杜诗韵认认真真的洗着,忽然旁边凑过来一个拖布。

    就离谱。

    这么大的水房就两个人,向霖还做了她学生时代觉得最讨人厌的事情。

    在她洗抹布的时候洗拖布。

    洗抹布离水龙头近,洗拖布离水龙头远。

    拖布每洗一下,就感觉水在往她脸上甩。

    她换了一个水龙头,跟他拉开距离。

    向霖无视她的嫌弃拖着拖布又凑了过去。

    “杜诗韵。”向霖喊着她的名字,诚恳的道歉,“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会被老王抓出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觉得你不是没想那么多,是想的超级多。”杜诗韵满心满眼都是委屈,她没好气的说,“拜你所赐,我才上学第一周就被罚值日。”

    手上揉搓抹布的力气加大,她觉得拖布溅起的水花也加大。

    她关上水龙头,“拖布与你,只有一个可以离我这么近。”

    他果断将拖布扔到一边。

    “我也不只是因为想和你合照。”向霖自顾自的解释道:你也看出来了,舒荔和林朝禾一直在闹别扭,我这也是想……”

    杜诗韵也没说相不相信,阴阳怪气道:“没看出来向大公子竟然这么助人为乐。”

    -

    将工具归位,他们打算背上书包回家。

    他们向外走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向霖和杜诗韵算是一路,他们别别扭扭的出了校门口左转坐公交回家。

    舒荔和林朝禾出了校门口右转。

    面前就是一条长长的商业街,七中的学生是这里购买的主力军。

    心情很不好的舒荔打算给钱包瘦个身。

    还没等舒荔想好先进哪家的时候,面前就横过来一排人。

    正中间是一个化着浓妆穿七中高一校服的女生,身旁跟着的小弟有的穿了七中校服,有的没穿。

    林朝禾拉着舒荔走左边,他们就堵左边。

    他们走右边,他们也跟着堵右边。

    很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舒荔警铃大作,向林朝禾身边靠了靠,“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见这些人来势汹汹很面生,她压低声音又问:“你最近惹到什么人了吗?”

    林朝禾一向与世无争,懒得跟人吵架,多数时候都是别人觉得他端着架子不好惹。

    他偏头淡淡道:“你啊。”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舒荔都快急死了,就算知道林朝禾练过,但对方人数占优势,他们不能保证全身而退。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那就不是寻仇了,大概率是想劫财。

    不过这劫财在大马路上倒有些明目张胆。

    舒荔默默掰手指算了一下口袋里的零花钱,“多半是要钱的,你带钱了吗?”

    为首的浓妆女生上前两步,校服外套半敞着,半穿不穿的挂在身上,耳朵上还带着大大的金属耳饰。

    按照七中校规,这一身行头能把半学期的分都扣没。

    她喊了一句,“那女的,跟你没关系,赶紧滚!”

    “男的留下!”

    “……”

    她莫名觉得,这场景就像是师徒四人取经路上,突然冒出来个女妖怪要抢走师父一样。

    让她走,林朝禾留下?

    这难不成是林朝禾在外欠的风流债?

    林朝禾半眯起眼睛,狠狠的蹙了蹙眉头,安抚似的拍了拍舒荔的肩膀。

    温和的声音很冷静,“你先回家,等我。”

    舒荔明显不放心他孤身一人勇闯妖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