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将五指张开摆在面前,揉了揉左手的虎口,感觉这里因为长时间的用力有些酸。

    林朝禾一小撮头发终于得到解救 ,他揉了揉发顶,感觉被揪的有些疼。

    要是他被薅秃了,一定要找小荔枝负责!

    见她醒来,医务老师简单检查了一下,“我觉得她也什么问题了,会宿舍睡一觉就好了。”

    被谈论的对象“扑棱”一下坐起身来,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又重重的躺下去。

    揉了揉眼睛,她有些迷茫的看着僵持的两人,“你们看着……有点眼熟?”

    林朝禾:“……”

    岂止是有点眼熟,他们也算是朝夕相对了十几年!

    医务老师:“……”

    “她有现在这种状况也算是正常。”说的很勉强。

    “要不你找她室友,把她送回宿舍里,睡一觉醒酒了就好了。”她看了眼腕表,耽误了一会,快到接孩子放学的时候了。

    林朝禾看着有些擦黑的天色,建议道:“老师,要不我送她回去?”

    医务老师纠结了一下,想着训练场地很多教官在,而且她接孩子真的快迟到了,就交代了一下值班老师,答应下来。

    老师匆匆离开,林朝禾坐在床沿,居高临下的看着小荔枝。

    她半梦半醒,乌黑的眸子闪烁着迷茫,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在眼睑撒下一小片阴影。

    “林朝禾……”或许是因为酒精作祟,她白净的脸颊泛起一点点红晕,声音软软糯糯的,喊他的名字很好听。

    “你挡我光了。”

    林朝禾坐在窗子对面的床沿,按理来说是挡不到的,“我没有。”

    “你有!”舒荔梗着脖子不依不饶。

    “我没有!”林朝禾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醉鬼吵架。

    “不,你有。”

    “我没有。”

    “你就有!”

    “我真的没有!”

    “……”

    舒荔眼巴巴的望着少年,半明半昧的光线将他的下颚线都勾勒的很完美,就像是她永远都抓不住的星空一样。

    想着想着,一股巨大的委屈从心底漫起,“呜呜呜,你欺负人!你明明……”

    两句话没说完眼底就续起一包泪,眼里含泪的模样就像是糯米团子被咬了一口的委屈。

    他一瞬间就不想他们争辩的到底是对是错,赶紧哄好才是正道。

    “好了好了,那我帮你把光找回来好不好?”这话说的就像是在哄无理取闹的女朋友。

    他视线环绕一周,看到医务室灯的开关在门口,起身想要去开灯,就被床上躺着的人儿扯住衣角。

    “你要去干嘛?”话里还带着哭腔。

    “去给你找光。”他轻轻拍了拍小荔枝的手,想让她松开。

    “不!”

    她很坚持,然后缓慢起身坐直身体,将另一只手也扯住衣角。

    “我已经抓住光了。”

    -

    在天彻底黑之前,值班老师几次窥探后终于忍不住的将他们赶了回去。

    宿舍区与医务室隔了整个训练的场地,他们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感觉空气都分外清新。

    舒荔还有些头重脚轻,所以一直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林朝禾回想起先前无数次看到小荔枝和杜诗韵周清宜亚操场的场景,也暗暗猜测过这种漫步是怎样的感受。

    今天终于有幸体会到了。

    酒醉的小荔枝在医务室里鸡飞狗跳,出来吹吹风到乖觉不少,只是看着周边很是警惕,好似生怕下一秒就有豺狼虎豹出没。

    “你放心,这么晚了没人出来,这军训区域里都是很安全的。”

    “不,不安全。”她捧着脸颊,两颊的酒窝浅浅,“小荔枝这么甜,肯定有超多人想吃的,我得谨慎一点。”

    她用外套将脸裹住,探头探脑的。

    偶尔路过几个同学,都不由得回头看了看。

    “……”

    林朝禾无奈的笑笑,“谨慎一点,也是好事。”

    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他打算看着她上楼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