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她和老邬都不打算在公司待着了,就留在家陪孩子,任他港城秦家势力再大,欺负到邬希头上就是不行。

    a大附近的公寓果然并没有人蹲守。邬希不仅带走了大毛,还把一些必需品也打包带上车。

    大毛不喜欢坐车,但是被主人抱着也勉强可以忍受,警惕地盯着陆昀,被陆昀多看一眼还龇牙,被邬希拍了下脑袋让它不许凶人才老实。

    虽然林叔没有开车接人,但早早地等在大门口,一边接过邬希的东西牵过大毛,一边不露痕迹地上下打量陆昀,礼貌邀请,“辛苦了,先生请您进来坐坐,休息一下喝杯热茶。”

    喝茶是假,下马威才是真。

    邬希不太听得懂邬江河和陆昀之间的话题,觉得脑袋疼,勉强陪着坐一会儿,听得昏昏欲睡。直到捕捉到秦 泽的名字,猛一下睁大眼睛,瞬间坐直身体。

    穆秋波正拿着条毛毯要给他披在身上,冷不防被吓了一跳。

    “这次背后做手脚的人姓秦,你应该也知道”,邬江河毫不遮掩地点破,眉眼间神色冷淡,不再和陆昀兜圈子,“依着你的意思,秦 泽现在被扣在港城,传不出消息,所以才到现在都没一点动静。那么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觉得你嘴上随便说说,我就一定会理解?”

    秦家做出这种恶心事,往他儿子身上泼脏水,他查出来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撕破脸皮的打算,不在意什么金钱名利损失。奋斗大半辈子,若连儿子都护不住,那他邬江河就是个废物。

    原本还觉得秦 泽对邬希足够体贴照顾,是个合适的儿婿,现在看来要另做考虑了。

    “看看这个”,他把电脑推向陆昀,“我不想听解释,事实摆在眼前,我有自己的辨识能力。”

    秦 泽的微博账号五分钟前发出一条声明,声称自己已经与邬希分手。一边暗示其中有隐情,但又不摆明了说,还把微博评论关闭。

    转头面对邬希,邬江河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小声催促穆秋波,“希希困就别让他在这坐着,快带他去睡觉”,言语间还把邬希当作几岁的小孩,需要大人带着才能回房间。

    邬希满脸茫然地被毛毯裹了好几圈,活像个小企鹅,探头想看电脑屏幕,但一眼都没看到就被穆秋波牵着手带走。

    卧室的床单是新换的,被好好打扫过,尽管很久没人住也处处都没有灰尘,桌上摆着一杯于姨刚煮过的热牛奶,加了两勺糖。

    穆秋波不打算让邬希看到微博上秦 泽的账号发出的消息。不管是不是秦 泽发的都很糟心,她的儿子应该永远快乐没有烦恼,睡一觉爸爸妈妈就会为他解决掉所有问题。

    她拿着小勺子替邬希搅匀牛奶里的糖,若不是摸着已经不烫了,甚至想吹一吹喂着喝,触碰到邬希不自在的目光,动作忽然顿住。

    是啊,已经过了应该这样做的年纪。

    童年缺失的母爱无论如何都不能弥补,希希懂事所以不责怪他们,但伤痕与距离感永远无法抹除。

    她把牛奶递给邬希,沉默良久,“喝完漱漱口再睡,要让那条小狗陪你睡吗?”

    听见小狗陪.睡,邬希险些呛到吐奶,好在马上就反应过来“小狗”说的是大毛而不是秦 泽,掩饰性地抿住嘴唇用力点头。

    不仅是他习惯了大毛陪在身边,突然换了新环境,大毛如果见不到他也会烦躁不安。

    本来没感到有多困倦,但牛奶仿佛是催眠药一样,甚至都没等到大毛被林叔送来卧室,邬希几乎沾枕即眠。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大毛凶狠的汪汪声吵醒,惊得一骨碌爬起身,撞入一个灼热的怀抱里。

    “!”,邬希瞳孔骤缩,怀疑自己还没彻底清醒,可能还在做梦,但是大毛在旁边叫得鬼哭狼嚎告诉他这不是梦。他低头,怀里一坨毛绒绒,没开灯也能看出是一只雪白雪白的小萨摩,好像很害怕大毛,瑟缩在他怀中不敢动弹。

    行吧。这多半就是大毛发疯的原因。

    他的心思不在奶狗身上,两手捧住秦 泽的脸,仔仔细细审视。

    可能是心理作用,明明才分开两天而已,他莫名感觉这人清减了些,不高兴地撇撇嘴,“秦学昌干嘛要关着你,怎么现在又肯放你出来了?”

    法治社会,那糟老头子坏得很,居然还搞软禁这一套。

    秦学昌自然没那么好心,是秦 泽留了后手,管家其实早已被他收买,再加上唐绛香上次偷跑的经验,他溜得很快,一点痕迹都没留。机场也有秦学昌安排的眼线,但秦学昌达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总有空子可以钻。

    秦 泽简短地解释,又小心翼翼地打量邬希的神色,“微博不是我发的,是秦 熙盗用了我的账号,我已经发过澄清视频了……”

    邬希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微博?”

    注意到秦 泽肉眼可见的紧张,他眉梢微挑,抓起手机翻看两分钟,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把手机丢开,“这玩意儿别说我不信,看过直播的粉丝都不会信。”

    不是他盲目信任。一个会因为他一句“分手”而痛苦到用头撞墙的秦小狗,怎么可能发这种微博?太离谱了,只能骗骗吃瓜路人。

    但就是因为这样一条嫁祸微博,秦 泽风尘仆仆从港城赶回来,在邬家大门口罚站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若不是有于姨求情,现在多半都没能进门,就算他第一时间发出澄清,又态度卑微地好好解释过,邬江河和穆秋波还是冷脸对着他,把他当空气。

    好感值一夕之间跌为负数,想要讨好希希的爸妈,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好在面对共同的敌人秦学昌,邬江河暂时还愿意给他个合作机会。

    一旁被忽视的大毛眼看着怒吼吸引不了主人注意,开始转变策略发出假哭,叫得分外凄惨。

    邬希撸了撸怀中小奶狗的软毛,大毛就叫得更惨,逗得他很想笑。早猜到大毛会疯狂吃醋,所以他都没打算这么快养新狗,也不知道秦 泽干嘛突然又买一只带给他……

    心念电转间,他突然想到什么。

    他继续抚摸小萨摩,一边偷瞄秦 泽,果不其然看到男人眉头皱着,脸色不大好看。把小萨摩放到一边,招招手叫大毛过来,就看到男人的脸色稍有舒缓。

    想到秦 泽肯定知道了贺溪的事,买这只奶狗摆明了是在暗示他,邬希忍不住绷直脊背,有点紧张。

    糟糕。

    秦 泽的醋和一般人的醋可不一样。独占欲强烈,就算明知道贺溪只是个孩子,和他并没什么特殊关系,依然免不了病态地嫉妒。

    邬希吞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说,从何说起。生怕一不小心踩到雷区,再把这人惹犯病。

    房间陷入安静。秦 泽直勾勾盯着邬希,若不是眼睛不会和野兽一样在黑暗里发光,简直就像只彻头彻尾的狼。

    第71章

    大毛在朝小萨摩龇牙, 凶得小萨摩魂飞魄散,嘤嘤叫唤着往邬希臂弯里钻。

    邬希把它俩隔开,忍不住小声嘟囔,“这么凶干嘛”, 一边说着偷偷抬眸瞥秦 泽一眼。

    这人凶起来可比大毛吓人多了。大毛最多只是龇牙汪汪叫, 绝对不敢上嘴咬, 换了秦 泽这种行动派, 他浑身上下都要印满齿痕,几天都消不掉。

    “没教养”,秦 泽冷声训斥大毛, 拎着后颈肉就把几十斤的大狗子赶下床, 一边慢条斯理挽起袖子,好像要动手教训这只胆敢跟主人摆脸色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