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爷找了一名神医替我看好了容貌,所以大哥再也不用愧疚是你把我带坏了。”

    “那大哥这颗心总算是放心了。”文韶轻轻笑了一下,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然后又试探性问道,“那你和陛下?”

    “大哥,你知道四哥是怎么死的吗?”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大哥,在他疑惑的眼神中,继续说道,“是我,我亲眼看着四哥死在我的面前。”

    “他被人喂下毒药,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倒在地上,整张脸涨红着,双眸像是冲了血一样……我,我只能蹲下来,不断喊着他,可是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哥……”她突然用力地扯着他胸前的衣服,白净的脸蛋上满是痛苦和扭曲,喊着,“大哥,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我很后悔,是我嗨了四哥,是我……”

    “榕榕……”文韶的眉头微微一蹙,很快便更紧地皱着,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这样,四弟的死与你无关,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乱想。”

    “不!这都我的错,你知道吗大哥,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却默默疏远了。你我心里其实都很清楚,如今的我们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

    “大哥,我只为你一遍,你是真的要替陛下办事吗?”

    文韶蹙眉,胸前的衣服被她紧紧地拽住,某一寸肌肤遭受到了些许外力,下意识抵抗者。

    “是。”

    文榕榕听到了他的回答,失望地摇着头,狠狠地往他的胸口上锤了一下,然后推开他。文韶往后退了几步,胸口起伏不定,微低下头,他轻勾起嘴角,又用手抹了一下唇角。

    像是从暗夜中复苏的恶魔。

    “各为其主,五妹,大哥不会为难你。”

    文榕榕:“大哥,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夏侯榆是什么样的人吗?”

    文韶:“他是一国之君,是真命天子,不是谁人可以置评的。”

    或许这个时候,她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大哥只是被夏侯榆蒙骗,根本不知道真相,可是无论她怎么解释怎么说,大哥都是无动于衷。

    而此时,她也明白 ,大哥不是知道,更不是不相信她的话,只是……他根本不在乎罢了!

    “文韶!”文榕榕怒瞪圆眸,“各为其主?你为的那位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得很!我亲眼看到他害死了四哥,那你又觉得爹爹的死,和他有几分干系?你若真的良心被狗吞了,你变这样继续下去!”

    “你我再也不是兄妹!”

    从此,分道扬镳。

    说这番话之时,文榕榕的心像是在滴血,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就离开了。文韶却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发呆,灵魂像是快从他的身体抽离,就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荡在半空。片刻后,他终于恢复了精神,重新回了城门内。

    既然各为其主,道不同,就没有回头路了!

    刚到城门口,龙武卫的副将一脸焦急地汇报道,“刚才明显有人在挑拨事端,百姓之中有几名暴徒趁乱和我们的人动手打了起来,场面太混乱……许将军的尸首不见了。”

    “知道了。”文韶点了点头,未曾多说,即刻翻身上马,准备回宫复命。

    整个祁朝被“许将军葬身城门”的消息淹没了,漫天谣言,民心不定。

    夜晚,几人聚首于逍遥王府,为悼念许将军而来。

    “五哥,许将军的尸首去哪里了?”夏侯临突然问道。

    “本王的府邸不安全,已经安排在其他安全之所了。”夏侯雪揉了揉眉心,几天的疲惫毫无遮掩地显露在脸上。

    悼念完许将军,众人纷纷开始思索许将军临终前说过的话。

    “五哥,你说许将军进去找真正的诏书,到底得手没有?那个神秘人又到底在哪里?许将军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条路呢?”

    “我想许将军应该是得手了。”孟筠寒立刻回答,凝眉道,“正是因为得手了,他才选择这么醒目的方式,因为他知道五爷一定会出现。”

    “许将军在死前念的诗,是想传达给我们什么?”文榕榕和孟筠寒对视了一眼,两人又瞬间尴尬地挪开了目光。

    接着,夏侯临将许将军死前的那句话复述了一遍,【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

    可是没人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夏侯雪猛地站了起来,神色凝重了起来,朝窗外看去,“有人!”

    话音刚落,从窗外射入一只飞镖,被夏侯雪稳稳地接住。夏侯临和孟筠寒立刻想出去查看,却被夏侯雪给喊住。

    “不用追了。”夏侯雪一边拆开飞镖上的字条,一边抬眸说道,“他就是那个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