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诚抬眼,“江序不是会?”

    “他出差去新加坡了。”

    梁诚皱了下眉,“才结婚就出差啊……”

    薛凝跑过来,“男人要忙事业很正常。鱼钓多了吗,去送给江序爸爸呀,这么新鲜的活鱼。”

    梁诚一想,没错,“对,送给亲家。”

    想法是他们俩想的,落实行动的人却变成了梁今月。

    两人盛情难却的那个劲儿,弄得这鱼像是什么稀世珍宝,非得给人家送去,这导致梁今月在晚饭后,不得不又和江序通了个电话。

    “我爸妈让我送鱼去你家……呃,是你爸爸家,我记得是住在a大?具体地址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他低声问,“送鱼?”

    “对,我爸新钓的,一定要我送过去。”

    沉吟片刻,他报了一串地址,嘱咐,“开车小心。”

    “好了,知道了。”梁今月随口应了句。

    梁今月是第一次进a大,找了不少学生问路,才找着家属楼的位置。

    江序应该提前知会过江父,江正平一给她开门,就笑着对她说,“谢谢今月了,快进来喝杯茶。”

    梁今月在门口换了鞋,走了进去,见江正平忙活着要给她泡茶,连忙说,“爸,我自己倒水喝就行。”

    她从茶几上拿了一次性杯子,在饮水机下接了杯水,目光一抬,看见客厅里挂的照片墙。

    她走近了,江正平笑着说,“这里都是江序小时候的照片,珍贵影像,他后来就不愿意拍照了。”

    照片大概是江序四五岁的时候,几乎都有江父在旁陪同,但没有见到他妈妈的身影。

    他小时候就可以看出骨相很好,眉眼深邃,唇红齿白,没有笑,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镜头。和江父笑容可掬的神态形成了很强烈的对比,眉眼五官都没半点相似。

    梁今月嘀咕:“他怎么从小就不爱笑?”

    江正平微微叹了口气,“是啊。他对着你笑吗?”

    梁今月眼睛转了转,点点头。

    还是要让父母觉得他们感情很和睦。

    江正平没说什么,“你吃过饭了吗,今月?”

    “吃过了,爸爸。”

    “我现在做饭,你是在我这儿再吃点,还是想自己出去转转?”江正平说,“我得说说江序了,怎么才结婚就把你丢家里,太不像话。”

    “没关系的,爸爸,他工作要紧。”

    江正平笑了笑,他挺喜欢这个儿媳妇,乖巧甜美,每次叫他爸爸都让他特别高兴。

    梁今月在家里闲聊了几句,就告别走了。

    她走后,江正平给江序打了个电话,没好气,“你怎么搞的?才结婚就丢今月一个人在家,你既不带她度蜜月,还不在家陪着她,要她怎么想?她该觉得自己嫁过来掉价了。”

    江序被父亲说得怔了怔。

    其实这边的事不大,不一定要他过来,只是一时间想找个由头出差,说不清是想冷静还是想逃避。后来也发觉欠妥,但行程已定,只好过来一趟。

    “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来。”

    江正平说:“你最好是有分寸,拎得清什么更重要。我看今月应该是没休息好,有些倦倦的,你多打电话给她说说话。”

    “还有,你怎么对今月都不多笑笑?”

    -

    梁今月还是回了她和江序的新家。

    这套房子太大了,白天还好,晚上就显得更加空荡冷清。她开了瓶红酒,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影,手机响了,江序打来的。

    “到家了吗?”

    梁今月顺手给电影摁了暂停,“到了,回了我们家。”

    “怎么不回你爸妈家住?”

    “太远了。”梁今月有些累,“开不动车了。”

    他那边有模糊的水声,过了会,停了,听见他问,“昨晚没睡好?”

    梁今月一惊,他这是装了摄像头在家吗?

    “你怎么知道?”

    “听你声音。”

    他能听出来她今天状态不太好,之前又是很客套地和他讲电话,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梁今月答道,“昨晚有一点点失眠。”

    江序默了两秒,“怎么了?”

    “白天睡多了。”梁今月不想多说,换话题,“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