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拧着眉问,“脚疼?先不哭了,上车让我看看你的脚。”

    她仿佛没听见,夜间的田野小路上冷冷清清,只能听见她的哭声在回荡,江序的衬衫被浸透了一大块。

    江序有些严肃地问,“你们领导呢?带过来就不管你安全问题了?”

    梁今月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说不出来这是她自己作的。

    她抱得很紧,江序太久没面对过掉眼泪的梁今月,有些束手无策,只能摸着她的后脑勺,试着哄她,“我不是来了?别哭了。”

    梁今月哭了一会儿,情绪发泄完,自己也哭得没劲儿了,脸被泪水流得紧绷绷的。她没再哭了,只是靠在他怀里抽泣。

    “脚很疼?”

    她的声音瓮瓮的,“特别疼。”

    “先上车,去医院。”

    她抬了点头,“把我的车开走,刚刚有几个人过来说这儿没监控要砸车。”话停了一下,“还是开你的,你的贵一些……”

    江序哭笑不得,“行了,帮你把车开回去就是了。”

    最后开的是那台i oer,上了车,江序要检查她的伤势。

    她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不用了……待会抹点药就好了。”

    “你不是说很疼?”

    “其实……能忍。”

    他抬眼瞅她,脸上还有泪痕,眼皮还是红的,没强求,“是吗?你刚刚哭那么大声,我以为你腿断了。”

    梁今月:“……我真的太倒霉了,今天犯太岁了。”

    江序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她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想过去拍张照,谁知道坡那么难下,害我摔了一跤,手机都摔坏了。”

    江序目光一沉,“不能做的事偏要勉强,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就高兴了?”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说着,她的声音弱了点,“……你在怪我?”

    他凉凉瞥她一眼,“你们领导呢?怎么你的安全都没保障的?”

    “学校安排的车我没有坐,导航把我导偏了,才到这里来的。”

    江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启动了她的车,又问,“你说谁要砸你的车?”

    “三个小混混,想砸了车拿车里的东西,这里没有监控,他们有恃无恐,我在车里快被吓死了。”

    她忿忿地继续说,“他们居然说我这是二奶车,神经病,对车都有刻板印象?我用得着做二奶吗?”

    江序听了这话,睨了她半秒,绷紧的下颌线松了松,“说你缺心眼你还真缺心眼。”

    梁今月头抵在车窗上,被他说得心里乐了下,心头阴霾散了一大半。

    回程的路上她有一半时间在睡觉,因为一天的舟车劳顿,再加上又受了伤,哭了半天,一直提着的心,现在总算放了下来,眼皮也控制不住地耷拉下来了。

    被叫醒的时候,她有几秒的茫然,四处一看,是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她困意上头,不想下车,“真的不用,没有那么严重。”

    他置之不理,熄了火,“说不好就会留疤了,你去不去?”

    梁今月有些无语,“我又没撞到脑子上,你当我傻?崴的是骨头,怎么留疤。”

    “你不傻谁傻?”他淡淡扫她一眼,“手上还有伤口,小心感染。”

    这么一说,梁今月就同意了,点了点头。

    “背你还是抱你?”

    “……你搀我一下,我自己能走。”

    江序没认同,“如果是骨折,你继续自己走路,会有二次伤害的风险。”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表情也很严肃,梁今月脑子混混沌沌,莫名其妙就被他说服了。

    “那……背我吧。”

    他弯腰蹲下去,她攀着他的肩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好了。”

    江序托住她,轻松起了身。

    “我轻吗?”

    “还好。”

    “……不轻?”

    江序没理她,梁今月没有在意,趴在他背上,他的背坚硬有力,她把头搁在他肩上,清淡的木质香,恍然让她有种踏实感。

    “你的车怎么办?”

    “等会找人开回来。”

    “万一那几个人又回来,砸了你的车怎么办?”

    这么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