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懒懒的,“不知道。”

    梁今月没说话,过了会,见他还维持着这姿势没动,她推了推他,“你看一下呀。”

    江序抬手从床头柜拿了脱下来的腕表,借着月光扫了眼,回答她,“快八点。”

    梁今月算了算,他们大概做了一个小时,因为forey弄得特别久,真正做起来其实没多久,他们都没有坚持很长时间。

    她能感受到他对她好。以前有个英国女同学和她说,从男人为你做前戏的时间长短就可以判断出,他是想ake love还是jt fuck。

    他动作没有多娴熟,有些时刻她还觉得他有点手忙脚乱,她却很受用。她能感觉到他忍得很难受,声音都不对了,但还是克制下来了,有几个瞬间她都想说不用管她了,反正都是要痛的。

    是没好意思说这么直接的话。

    她不吭声,拿头发蹭着他,嘴角一直是微微扬着的,好像只是因为感受到他的珍视。

    还想起他说的话,这时也不必去求证了。他这样不喜欢与人亲近的性格,以前就觉得他最适合孤独终老,知道他没亲近过别人,她毫不奇怪,甚至觉得就应该是这样的。

    想起来他和女生相处时没亲近过对方,就觉得他所谓的谈恋爱都是作不得数的,八成是他太冷感了。

    心情倏地很好,他现在和她这样亲密,怎么说也是有一点喜欢她的吧。

    两人都还没穿上衣服,她感觉他们之间隐隐有潮意以及不可名状的情愫。

    她想到什么,赧然笑着,“其实今天是清明节。”

    江序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说今天不是一个多好的日子。他没回她的话,只是在玩她的头发,把她原本很乱的头发弄得更乱了。

    梁今月被弄得心里软软的,想了想,还是不能免俗地想听,“我是不是第一个啊?”

    江序没应她。

    她伸手推了推他,“说话呀。”

    他声音有些无奈,“你不知道吗?”

    梁今月就笑了声。

    听见她笑,他忍不住又低头去寻她的唇,吻她。

    梁今月的嘴蓦地被堵住,唔了声,又老实松开牙齿。

    手放在他的胸膛前,他一边亲她还一边捏她的耳垂。

    等这个吻结束时,梁今月又在匀着气。

    江序随口道,“你怎么这么爱喘?”

    声音里隐隐有笑意,显然是心情不错。

    梁今月怔了怔,热意从脖子蔓延到脸颊,知道他不是在说她放荡,还是反问,“不可以吗?”

    他把她汗湿的刘海往耳后别,带着笑音,“没说不可以。”

    梁今月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她不想在这样美好的时刻提这个,多少会有点不开心,但还是说了,“我和人动手,因为他骂我荡妇,我气不过。我知道我冲动了,以后不会随便和人家动手的。和你争是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站我这边的,但你还批评我,语气也不好,就火上浇油了……”

    话没说完,江序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你怎么不告诉我?”

    梁今月听他这样一说,确认他没听到,还有点小委屈,“你又没给我机会说,突然就咬我……”

    江序沉默片刻,“抱歉。”

    梁今月轻哼了声,想去看他的表情,可惜窗外的光太微弱,隐隐只能看见他抿成一条直线的唇,手还是搂着她的。

    江序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你早告诉我,怎么样也让你打他一顿。”

    梁今月眼睛亮了亮,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对别人的诋毁会毫不在意,去理会多半会觉得在浪费时间。

    她从没见他打过架,只觉得他一向冷静自持,好奇问,“你打过架吗?”

    他淡声道:“打过。”

    “真的吗?小时候?”

    江序不答她了,话题转得生硬,“去吃晚饭?”

    “不要……”梁今月丝毫不觉,有些埋怨地说,“我不想去。”

    江序确实也还没动,听她这样说,又问了一遍,“是不是很难受?”

    梁今月如实答,“有一点疼,我想躺着。”

    他贴近了,在她耳边问,“我开灯,给我看一下?”

    梁今月抓住他的手臂,光想着那场面就又害羞又尴尬,拼命摇头,“不行,不行。”

    他缄默片刻,轻声道,“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梁今月很快给出答案,屏了屏呼吸,说,“等一会,等一会儿给你看,现在我不好意思。”

    他说了声好,问她要不要去洗澡。

    她还是摇头,哪都不想去的样子。

    他只好安静陪她躺着,就这样想起来她生气时说的话,“你在网上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看看。”

    梁今月说:“手机在我大衣口袋里。”

    江序亮了床头的小灯,淡黄的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