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呢?”队伍中唯一的女孩子c说,“我们翻过这个小雪山,在另一面应该可以找到躲避点。”

    指的就是顾璆鸣和邵瀛曾躲藏的那处峭壁所在。

    “这边下去是峭壁,爬上爬下难度成倍递增。与其去那边,我们到不如直接爬山,到达这处天险,好歹可以拼拼运气。”a指着那如同被劈过的两处山巅中间的峡谷,“峭壁难以堆积积雪,如果能在里面找到个山洞最好不过,不能的话,哪怕需要小心落石,至少也比其他地方安全。时间如果足够,我们可以越过峡谷,到达另一侧,那边有植被,玩家数量应该会比较多。”

    e说:“我觉得可以,但我们要不要等风雪小一些再走?”

    b:“也指不定雪会越下越大,我不建议等。”

    c:“不管怎么样,在那之前,我们都得储备一下食物吧?我们手里各自的食物最多都只能吃三四天。冰湖钓鱼试一下?”

    d:“我可以结合手里头有的材料制作简易的鱼竿。”

    a:“按说这种自然灾难不会发生得那么突兀,我们可以先留几天,钓些鱼烤熟了带着,以备不时之需。不过我们手头燃料不多,火堆没办法一直烧着,大家活动时尽量不要走远,以免碰到野兽。”

    原地休整了三天,食物虽然还是不足但随着天气的恶劣,他们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了。

    a有些懊悔:“我们还是应该先行动的。风雪越大,我们爬山的难度也越大。”

    “别说马后炮了。”e说,“谁也没能想到雪会下得越来越大。”

    五人收拾东西,这会儿也顾不上思考谁会不会贪小便宜的问题,有空间格的几人分担了一下重物,其余人依旧背着自己的登山包,里面仅存放一些必要的食水和几样小物品,减少负担。

    所有人都用绳索连接彼此,最弱小的c被安排在中间的位置。

    攀爬没有防护措施危险系数未知的雪山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至少现场的五人谁都没有经验。

    若不是互相串联的绳索扼住了彼此命运的喉咙,他们中早就折损了人手。

    猝不及防的冰缝、手上脚下松动的石块、从天而降的滚石雪堆,还有烈风混杂着雪花啪啪摩擦着他们的面孔,阻碍着呼吸。

    视觉的限制让他们没办法很好地选择爬山的优良方案,磨磨蹭蹭遇险无数,结果走到了一面几乎六七十度角的斜坡面前,除了脚下那块石头,再往上数米都见不到可以攀爬的地方。

    五人喘着粗气暂时休息。

    e抱怨道:“谁开的路啊,脸也太黑了吧。”

    一直走在前面提醒众人小心还险些遇险的a没好气道:“那你上,我们跟着你。”

    c劝道:“行了,大不了再绕下路呗,之前又不是没绕过。”

    e:“也不看看周围,我们这里的位置特别尴尬,要绕路得先退回去然后往右边走。”

    b:“我也觉得a带路不行啊,或者换个人看看。瞧这雪下得心惊,实在没太多时间浪费。”

    d犹犹豫豫,没了主意。

    a解开绳扣,显然动了真怒:“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我自己能爬过去,还不是要带着你们?不愿意跟着,我就自己走。”

    说着,也不等人回应,取出勾爪和绳子,冲着斜右侧高处的一块石头甩绳。一次没能勾住,勾爪划过石头发出的刺棱声如同在众人心口摩擦。除了怒火攻心的a,人人憋着一口气,见无事发生,纷纷阻止。

    “你别瞎胡闹了,我们也不是怪你的意思,你一直走前面探路也危险。现在这时候搞这种动静,是想要我们都死吗?我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怕什么,我们这样讲话都没事,就这么点小动静,能出什么事?我心里有数!”a挣脱开b钳制的手,又一次甩了出去。

    这次勾爪成功绕过石头,回扣住了绳索,a拽了拽,够结实,也用不上脚,双手肌肉一隆,拉着绳徒手往上爬。其身姿矫健、行动迅速,的确与他说的一样,先前留了手。完全是为了大部队才放慢了速度。

    爬了大半,怒气稍散的a俯身看去,目眦欲裂地看见一路上都和他过不去的e做了最愚蠢的事情。

    e不甘认输,似乎也打定主意要表现自己,从这里爬上去。他取出冰镐,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地一下敲在了雪面里。

    与之相对,先前a的动静简直就是低声细语。

    整个空气都寂静了,e浑然不知地用力试了试冰镐的牢固程度,试探着想要攀爬。而其他所有人,包括被头顶的岩石挡住视线的a都忘记了自己的所在,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去。

    除了a和e,bcd瞪圆了眼睛看着遥远的山顶缓缓露出一道裂缝,露出山体原本黑灰的颜色。那雪浪缓缓地、缓缓地滑下,最终险而又险地停留在了中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