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b:不知道他们结婚公司会不会放一天假啊。

    范文沂:别想了,?顾总可能放假吗?我都怀疑他会不会给我们发喜糖。

    同事c:小岑肯定会的呀。

    王姐:完了,我以前还指使岑梓干这干那的。

    空气沉默。

    另一个小群——

    同事a:谁把王姐拉进去了?

    同事b:不知道啊,是不是拉错了,哎哟我去,?突然开口吓一跳。

    原群——

    王姐:同志们,吱个声啊,?有没有什么好主意,不然我跳槽?可我都干这么多年了,早就有感情了啊。哎哟,?当时我那侄女,其实也没干多久就走人了,后来上面调了其他人也不关我的事啊。小岑应该不会翻旧账吧?

    小群——

    同事c:我竟然看到王姐在那求意见?

    同事d:已截图,难能可贵。

    岑梓:?什么?王姐怎么了吗?

    刷动屏幕陡然停止。

    第二小群——

    同事d:!!!怎么回事!怎么小岑在那里?

    同事e:群太多都懵逼了!

    范文沂:我早说了得清清群吧!

    顾璆鸣:?这不是我上次建的项目群吗?没解散?

    小群瞬间寂静。

    八卦的同事们顿时歇了火。

    他们太难了!

    在顾璆鸣生日前,?两人又进了两次游戏,其中一次游戏让他们直到离开都感受深刻。

    【进入世界:残疾。】

    【任务目标:成功存活二十天通关。可极限挑战最多至三十天。(通关后有一次机会选择离开,?通关与否仅与排名和奖励有关)】

    【任务奖励:财富值,现金奖励】

    睁开眼,岑梓发现自己坐在一间充满童趣味的教室里,?手里正拿着一个长颈鹿的玩偶。岑梓瞅着自己的小手手,陷入沉默。

    过了好半响,她才发现不对劲。

    □□静了。

    明明目之所及都是一群同样陷入怔楞但很快就激烈交谈起来的小朋友,可岑梓听不到一点点声音。

    此时此刻,这个教室内其他空降的玩家们,有的发现自己没了腿,有的发现自己缺了手,有的发现明明自己脑子清醒却没办法说出能够让人识别的字,有的明明手脚健全能跑能跳可满脑子都是自闭,拒绝交流拒绝和他人接触。

    难得落地几乎所有玩家都集中到了一起,却统统被削减了岁数,变成或这样或那样有问题的人。

    而同时,系统强加在他们脑子里的思维不断重复这一句话——我这样的废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岑梓拍拍脸,不适地忍受着难得的寂静,站了起来。

    骤然到这样一具小身体里,本来就让人感官颇为不习惯,走起路来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她转了一圈,在角落里看到嘴巴张合的顾璆鸣,这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找她。

    顾璆鸣是个盲人。

    岑梓蹬蹬蹬走过去,瞅着顾璆鸣那婴儿肥的小脸蛋,没忍住戳了一下。

    “谁啊?!有毛病没有?”

    岑梓听不见他讲话,看口型大致也猜得出不是什么好话,她张了张嘴:“顾璆鸣?”

    岑梓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口,明明感觉得到声带震动,感觉得到有气从自己的喉咙发出,舌尖微微颤动,可不论是空气传导还是骨骼传导都没能听到一点动静。

    聋哑人大多为感音神经性耳聋,多具有一定的残余听力,然而很显然,系统没这么好心,给她留有余地。

    顾璆鸣说了什么,岑梓没听到,顾璆鸣等了会儿没反应,自己又看不见,慌张地伸手去探,岑梓抓住,摸了摸,说:“我的设定是失聪,听不见。”

    “怪不得感觉发声怪怪的。”顾璆鸣说,紧接着就懵了,“我们两一个瞎一个聋,这还怎么交流啊?写字都不方便!”

    岑梓:“你讲话慢一点,我可能能辨别出一点,不要说太复杂的。”

    顾璆鸣挤着嘴唇,如同蠕动的香肠一样,一个个字比划。

    岑梓看了半天,怀疑人生,觉得自己的大话说得太早了点。艰难比对了好久,都不知道到底说的是什么鬼,还是边上一个没腿的玩家忍不住,抄过桌上涂鸦的白板,唰唰写字,亮在岑梓面前。

    ——他说你别害怕。

    岑梓道谢,回答:“还好,你也别怕。”

    顾璆鸣咧嘴笑了。

    缺腿玩家翻了个白眼,转着轮椅去边上了。

    这是一个专为残疾儿童设置的收容所,囊括了各种有这样那样毛病算是被家里半放弃的存在。孩子的父母每年交一些收容费给机构,全权照顾他们,难得才会来看一次,送点东西就匆匆离开。

    除此之外,收容机构也接受社会捐赠,附近的学生、一些职工会时不时来看望照顾,陪伴玩耍,因此,收容机构花费上还算宽裕,对待孩子们也并不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