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瑾咳了声,接过开水壶,岔开了这个话题:“他们这吃炸蚕蛹,不知道你们吃过没?”

    “啊,我可不吃这些虫子。”张导插科打诨,笑嘻嘻给众人分了碗筷,“不过听说挺脆的。”

    “我老家也吃这个啊!”小夏弱弱举了举手,接话。

    桌面上诡异的沉默感散尽,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纷纷揭过这个话题。

    菜在一片客套的欢声笑语里终于上了桌子,张导率先岔开筷子动了手。

    饭店里没什么客人,门槛处许多小孩在张望,老板娘围着围裙,一大盘子菜稳稳当当地举了过来。

    一叠一叠上到桌子上,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还有许多不认识的菜品,而正中间摆了盆蚕蛹,黑乎乎的。

    温淑只看了那么一下,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更别说吃了,拿到手的筷子压根没碰过这东西。

    她其实是很怕虫子的。

    长礼种了不少树,科技楼那块全是树,每到夏天各种飞虫往科技楼飞,而图书馆在科技楼后面,于是她教室的窗台上每到晚上能落满飞虫,好在幸运的是她不在窗户边。

    明黎坐在窗台那,每逢这个时候总淡定的拿纸巾扫落。

    记得曾经她问:“你怎么不怕虫子的?”

    那时明黎是怎么回答的呢?

    温淑喝了口水,回忆往事。

    “江川多柳树,因为临水潮湿,所以飞虫格外多,更别说这种小飞蛾了。”明黎笑笑,“每到夏天,还会有千足虫,和蜈蚣差不多,也叫壳子虫,很多脚,从各个角落里爬出来。”

    “以前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得被家长安排将这些虫子扫出家门,或者用杀虫粉喷一下。”

    温淑似懂非懂,拐弯抹角八卦:“那周文律也和你一起吗?”

    明黎道:“他住我隔壁嘛,不过我们关系很淡,有时候只是我去他家里写作业,不怎么一起玩。”

    温淑隐约有些失落,教室里明晃晃的灯似乎格外晃眼,窗外的飞虫们依旧不知疲倦地往教室里飞。

    紧接着她又听到明黎带着浅浅的调侃笑意:“不过想来应该是差不多的。”

    而现实的此刻里,小夏咋咋呼呼地夹了一个,强迫自己咬了一口,还未咀嚼呢还是没过心理那关直接吐了。

    “呸呸呸,这玩意我还是不敢吃。”小夏喝了口水漱口,像是随意般问,“周导,你以前来这吃过这个吗?”

    周文律似乎是轻笑了下,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

    他看了眼身侧埋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温淑,语气淡淡的,“我也不吃,我怕虫子。”

    第24章

    告别深山回归横店, 手机上的信号终于变成满格。

    忽然被拉入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众人调侃着一时半会还有点不适应。

    温淑拨了个电话给鹿景,手机嘟嘟嘟响了两声后, 对方略微沙哑的声音传到耳侧。

    “回来了?”鹿景揉了两把散乱的头发, 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抱怨道,“温大小姐,您看看现在几点?”

    温淑笑了声,小夏已经去睡了,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墙壁上还挂着壁钟显示着时间。

    03:32:56。

    是很早。

    但她此刻一点睡意都没有,好玩似的给鹿景讲八卦:“我跟你说, 那会我和周狗没分手的时候,我不是给他打了个电话吗?”

    “嗯。”鹿景带着厚厚的鼻音, 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你说你电话还被个女的接了的,怎么,见到人了?”

    温淑嗯了声:“是组里的编剧, 应该是同学,我后来翻了一下周狗的电影, 除去无声外, n次方也是她编剧。”

    鹿景拖长了调子连连喔了几声, 调侃的意味溢满, 他带着笑接话:“情敌?”

    这话刚落音, 温淑嗤笑了一声, 没什么情绪:“不至于, 周狗对她没意思。”

    倒也不是她过分自信, 而是她和周文律毕竟从年少一起走过来,尽管对方现在性格更变幻莫测了点,但一些下意识的习惯和动作却难以改变。

    而她潜意识里也下意识去解读了一分。

    “不管有没有那通电话,迟早也是要分开的。”温淑语气不变,“她只是提前点炸了我的情绪而已。”

    鹿景低低应了声,不做评价:“那你们现在?”

    温淑拨了拨沙发上的流苏,眉目低敛:“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她在心里补充道。

    “词曲我写完了,你挑个日子过来一趟呗?”鹿景岔开话题,“可能还有些地方要改,你先来试试音。”

    “下周吧。”温淑道,“下周剧组暂停拍摄一周,可以过来,你现在在哪?”

    “就在上海。”鹿景接话,“你可以来老地方。”

    温淑一口应下。

    “到时候一起出来喝酒,我喊点人。”鹿景笑道,“带你见见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