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也不至于沦落到来有鱼当个小经纪人吧?

    可毛姐没说,她试探性问过一次,对方岔开了话题,自此她也没好意思多问。

    不过想起这回事,也该时候处理了。

    和有鱼娱乐的合约刚好年底到期,眼看着就十来天的时间,温淑找好了律师,静静等待着日子到来。

    毛姐给她规划着,她参演了《长夜》,身价比之前不同而语,有鱼如今的境况,就以往的德行来说,怕是不太会舍得放人。

    有些龌龊手段,在这时候就会显露出来。

    “你可别把人想得太好。”毛姐叹了口气,“你知道童知吗?”

    “有些耳熟。”温淑一时也没想起来,如实回答。

    “你刚进有鱼的时候,应该记得她啊。”毛姐白了她一眼,“那会她还是一姐呢。”

    温淑想起来,年份太久,没什么交集,记得这么个人,名字却有些模糊,毛姐这么一提,印象就清晰起来:“那个被爆包养小三的吗?”

    “嗯。”毛姐嘀嘀应了声,垂着眉,情绪有些低沉,“她那会想解约,因为打算退圈和人结婚了,结果公司不肯放人,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这事当初闹得很大,但后续却没什么报道,温淑也没过多关注。

    “她”毛姐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因此得了抑郁症自杀了。”

    温淑一时沉默,安慰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没好说出口。

    “所以你来有鱼就是想调查你妹妹的事吗?”

    毛姐点了点头。

    “那我解约的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温淑犹豫了一下,毛姐说是自己的经纪人,更多的却像是一个家人,一个大姐姐。

    “你脑子这几天睡糊涂了?”毛姐招呼了温淑一个暴栗,“喊你提前做准备肯定是我调查得差不多了,别想太多。”

    话说到一半,毛姐又补充道:“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去哪家公司你也要做好打算,估计有不少公司该找你了,你回头好好挑选一下。”

    “再说。”温淑兴致缺缺,“对了,昨天你出门说帮我联系《一点儿事》怎么样了?”

    “说这两天给我回信。”毛姐回。

    温淑想了想,说:“你和对方提前说一下我们准备解约的事吧。”

    不然到时候又牵扯出什么麻烦。

    -

    温淑与有鱼娱乐的合约即将到期不是什么秘密,隐隐约约风声透露了出来,也渐渐有娱乐公司的人找上她,温淑看了看,毛姐劝她再等等。

    消息不断,温淑干脆把工作的号交给了毛姐打理,登上了自己私人的微信。

    周:老师喊我元旦带你去他家里吃顿饭,想见见你,不知道你有空吗?

    温淑点开,她没设聊天背景,系统时间显示在昨日凌晨三点多,和上次那条消息中间不长不短隔了段距离,两段公式化的对白,生分又冰冷。

    是了。

    估计甘棠还没将自己和周文律分手的事告诉他们,卫导想拍《与焉不详》的事他父亲肯定知道,那自己这个女主角想必在卫老师那肯定也过了遍耳。

    “大忙人周导这是有空了?”

    这会已经是晚饭时间,尽管还不知道能不能上,但为了做准备,温淑还是要时刻保持身材,晚餐只孤零零几片青瓜配了两朵西蓝花,看起来一点胃口都没有。

    温淑极度嫌弃地夹起西蓝花咬了两口,目光流连在小夏面前的麻辣烫碗里。

    简直是致命诱惑,大冬天的晚上不就该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麻辣烫吗!

    小夏察觉到她目光,赶紧拉开椅子坐远了些。

    “刚杀青,明天回s市。”

    对方平静地回答,一直显示输入中,温淑回过味来觉得自己这话说出去有点过于阴阳怪气了,不轻不重地回了句喔。

    周文律看着发过来的这一个字,却是扬了扬眉,低声笑了。

    他这几日确实忙过了头,心里头对于他们这乱七八糟讲也讲不清的关系打算理一理,就暂时搁置了,看样子某大小姐心情似乎不佳。

    “这几日在补镜头,北京跨年夜一定很好看,要去吗?”

    温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指示灯,稍稍等了会,回他:“你之前怎么没跟卫老师说我们分手的事。”

    周文律:“单方面分手也算分手?”

    ?

    温淑恨恨地咬下一口青瓜,心里过了一遍吐槽的话,飞快打字:“那怎么不算,咱俩早完了,你最好还是跟他们说清楚。”

    “嗯。”周文律极其敷衍地回答,换了话题,“卫哥是不是找你演范焉了?”

    温淑看着话题跳跃,还没来得及打字,对方的电话先播了过来。

    不是通讯录里的电话,可熟悉的数字,熟悉的尾号,温淑还是恍惚了一下。

    她想起来那会去横店时,对方转身前的那句“我电话一直没换。”

    脑子里一瞬间想的是,喔,他真的一直没换啊。

    还没等温淑感慨,手先下意识按了接听,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