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鱼用藤条绑好,将鸡枞菌和木耳装进竹篓里,准备下山。

    行至山脚下,看见不少野菜,一场大雨让它们更加青翠欲滴,京墨也不客气,反正有空间戒指,他就全给掐了,而后才快步回家。

    京墨这一趟前前后后花了一个时辰,回来的时候碰见不少村民。

    有人又认出来,看见他背着竹篓,还提着三条大鱼,不免心思活跃:“京墨,你这鱼都是从山上抓的?”

    “是的。”

    “挺大的啊。”

    “嗯。”京墨搞不懂为什么要喊住他然后说一些废话,但还是很好气地回应了。

    那人就无语了,你说他无礼吧,又确确实实回答了问题,可你要说有礼吧,又实在敷衍的厉害。

    “欸,这鱼你卖吗?我看这鱼活生生的,也有些馋了。”

    京墨看向他,是个面和身胖的汉子,瞧着年纪应该在四十左右。

    脸上还带着笑,眼神真诚,看面相不像个贪图便宜的人。

    京墨想了想,解了一条鱼递给他:“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拿去吧。”

    “欸,这怎么好意思,镇上的死鱼都得卖一文钱一斤,何况你这活生生的鱼,我瞧着也有四斤重,我给你八文钱吧。”那汉子说着就往怀里掏钱。

    京墨看他给钱干脆,想必是个条件较好的,等他数了八文钱递给京墨的时候,京墨先把鱼给他,再从他手心里拿了两个铜板,面无表情地说:“够了。”然后就走了。

    面和身胖的汉子也就是南河看看钱又看看京墨的背影,而后笑了笑,承了他的好意。

    京墨做这些事自然不是故作大方,一是他觉得这条鱼当真不贵重,二是卖人情。

    他初来乍到,平时还不爱出门,有时间跟村民打好关系也是必须的。

    他打算在南河村落脚,就必然要融入这里。

    京墨拎着两条鱼回了家。

    他先把鱼用木盆养着,再将湿木耳用竹筛装好晾着放去晒。

    而后将鸡枞菌分了一些出来,再拿上六个桃子,用竹篮子装好,又去提了一条鱼,准备送去给南星。

    *

    作者有话要说:

    改时间,将新历七月改成了农历六月

    第9章 9 京墨社死现场

    木门响起的时候,南星心有所感。

    打开门,看见京墨,竟有一股果然如此的情绪。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京墨笑着跟他打招呼:“嗨。”

    南星心想,稀客啊,面上却表情平淡:“舍得出门了?”

    额...这...这是给人留下坏印象了?

    京墨一时间有些摸不准,老实说,他虽然宅的很爽,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是对于自己的房东,这个每一处都在长在他审美上的南星,京墨却不希望被误会。

    但他确实很宅啊...

    都是‘好色’的错,宅着那么爽,怎么可以觉得错了!!!

    京墨反思三秒,对自己因‘好色’而违背初衷的行为感到可耻。

    他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提到跟前:“这是我今早上山抓的,送你。”

    “???”这人莫不是有毛病?

    几天不出现,一出现就来送礼,让人想不误会都难吧?

    “多谢,但我说过,你花钱租我的房子,不用送东西过来。”南星故意把话往普通的房东与租客上面扯,就是希望这人能明白,他们男男有别。

    京墨觉得很奇怪,每次拿东西给南星,对方都很拘谨,像是怕人误会一样。

    但他也只以为是对方觉得两人关系不熟,不好意思收。

    完全没多想。

    “你是我房东跟我送你东西是两码事,你不可以是我朋友吗?朋友之间相互赠礼是很正常的事吧?”

    对的,京墨除了队友,还是第一次拥有朋友。

    末世的人每天忙着生存就已经很累了,没时间矫情。

    每一天都充满危机,队友随时可能死在任务途中,所以做队友就好,大家习以为常,朋友总是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经营这段感情,没时间伤心,所以简单就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太平盛世,他在这个安静祥和的年代,可以试着去交一些朋友,生活可以不一样的。

    ???汉子和哥儿能是什么朋友?

    他们只可以是亲戚、兄弟或者夫夫。

    汉子和哥儿做朋友,怕不是得被戳穿脊梁骨?

    南星累了,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明明一副聪明相,却愚笨如此的人。

    还是他是故意的?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与他做朋友能有什么好处,他又不可能减去对方房租。

    谈感情可以,谈钱就不必了。

    但既然不是冲着钱来的,那就是冲着人来的了。

    对啊,他一个未婚的哥儿,家中只有一个阿公,更无兄弟姐妹,对方想在南河村落脚,一无良田二无地契,但他就不一样了,他有田有地,长得还好,房子又有两栋,对方如果娶了他,不仅有了夫郎,田和地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