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抽空回一句:“还好。”

    “都种了什么?”

    “都有。”

    “...”京墨也知道南星不是故意的,这人说话一向这样,就又问了句:“吃的完吗?吃不完的话卖给我吧,也省的我老是跑镇上买。”

    五叔公乐于见到他两人多说些话,便自觉闭紧了嘴巴,专心吃饭。

    正在喝汤的南星没听见自家阿公回答,唯恐冷落了客人,忙道:“你若是要的话,去地里摘便是,用不着买。”

    京墨用汤勺往饭碗里盛了勺汤,拿来泡饭:“那不行。”

    南星说道:“不值什么钱。”

    京墨便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收钱:“你不用替我省,我有钱。”

    “...”算了,这就一憨货。

    南星闭上嘴乖乖吃饭。

    五叔公憋笑都快把肚子憋疼了,虽然他也不知有啥好笑的,但是看他们两人说话,他就觉得好笑。

    “你一天也吃不了几个青菜,买什么买,有这钱不如留着讨媳妇。”

    京墨心想,这点钱用来娶老婆,也顶不上事啊。

    但鬼使神差的,他先去看了眼南星。

    南星正好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又同时移开。

    “!!!”做的这样明显,让看到的五叔公差点把碗摔了。

    心里都有些虚的两人又默契地闭上了嘴。

    这边京墨心想:“我看他做什么?”

    那边南星也疑惑:“他看我干什么?”

    五叔公捧着碗,饭也忘了吃,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活了几十年的直觉告诉他,这分明有戏。

    一瞬间,五叔公便兴奋起来,他用汤勺分别给两人舀了满满一勺的丝瓜和蛋:“下午还要去地里,多吃点。”

    那一丝怪异被老人家的关爱埋在了心里,但毕竟是种下了种子,那么早晚有一天,它会生根发芽,长出花来。

    虽然五叔公把话说的满,但是真等京墨一口气干掉三大碗饭,他的脸还是有些疼的。

    倒不是舍不得让京墨吃,好在他中午做的量多,不然可就失礼于人了。

    连南星都有些惊讶于这人的饭量,要知道农村家里的碗可不是小碗,这种大碗一碗就顶小碗一碗半。

    人看着不胖,吃的倒是挺多。

    南星看了眼他结实的胸膛,又不觉得奇怪了。

    京墨最后吃饱,便阻止了南星,揽下洗碗筷的活。

    用茶枯粉洗干净碗筷后,京墨才告辞回家。

    回去家里,打来井水,洗掉一身汗味后才回房睡午觉。

    睡到一点半他就被热醒了,哪怕泥瓦房有着冬暖夏凉的特征,都挡不住暑气的侵袭。

    眼瞅着也快到开工的时辰,京墨干脆不再睡,起床洗漱准备出门。

    这种天气,是巴不得泡在水里,凉快。

    京墨洗了个桃子,坐在屋檐下,一口一口吃着。

    院子里,酷寒环境下孕育出来的烟藤则格外喜爱太阳,哪怕快三十度的天,它都还能挥舞着两只小手臂,扭着身躯给京墨表演节目。

    吃完桃子,刚把桃核丢进畚斗里,就听见南星在门外喊:“京墨,你醒了没?”

    声音还挺大,估计是怕他在房间里听不清楚。

    “醒了。”京墨连忙应一声,去开门。

    还没走到门口,外边的南星就接着说道:“那准备准备,要下地里了。”

    他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拿过挂在墙上的草帽,往脑袋上一扣,拎起水囊就出门了。

    南星还在外边等他,估计是得了其他人的吩咐,要带上他出门,所以才特意来叫一声。

    他也是草帽草鞋的装扮,京墨两人的任务是放仁,所以不需要带上农具。

    但南星看他手上除了水囊没有它物,以为京墨忘了,便提醒一句:“玉米种子。”

    京墨一愣,种子被他收在戒指里,但不可能当着南星的面给他表演个凭空取物:“我忘了,你等下。”

    南星知道他没有种田的习惯,所以丢三落四啥的,看在对方是雇主的面子上,原谅了。

    京墨只好去了趟厨房,装作拿种子。

    而后才锁上门,一块出发。

    到点了,多的是出门干活的村民。

    有认识他们的,就随口问一句:“星哥儿你帮京墨种地?”

    南星嗯了声。

    那人又问:“京墨你种了什么?”

    “玉米和土豆。”

    “没听说过。”

    京墨也不想深聊:“外边得来的。”

    “难怪,原来是胡人的东西。”

    京墨也嗯了声,他就发现胡人真的是绝佳的背锅器。

    那人也只是随口问一句,八卦一下,纯粹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后边也遇上不少村民,但都是匆匆擦肩而过,并未像先前那位那样。

    京墨想起南星家也要夏种,问道:“你家夏种开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