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欸。”那人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就看到京墨从黑暗中走出,这一瞬,仿佛见了鬼一样,怀里的玉米没抱住,掉落在地,青绿色的外皮瞬间沾了黄尘:“你你你...”

    他自然是认得京墨的。

    京墨勾了勾唇角:“好吃吗?”

    那人转身就跑,京墨动作却更快,助跑两步,飞起一脚踢在他背后,那人顿时腾空飞出数米,扑倒在地。

    “啊...”火把掉落一旁,明火瞬间灭了一半。

    京墨那一脚踢得重,他一时半会爬不起来,先把玉米收进戒指里,京墨上前,将人从背后压着,反过双手:“老子的东西你都敢偷。”

    “不敢了不敢了,京大爷饶命。”

    “晚了。”偷他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京墨把人从地上提起来:“跟我去见村长。”

    “别别别,我以后不敢了,你放过我吧。”那人一听见村长,立马哭丧着脸。

    京墨不为所动,捡起快要灭掉的火把,火把全面暴露在空气里,又明亮起来。

    压着人就往村里走。

    那人见他来真的,哭的更凶:“我赔你钱,成吧,你说多少?”

    京墨拿眼神睨着他,口气冷漠:“我缺钱?”

    那人哑了。

    京墨的态度很明显,就是要见村长,拒绝私了。

    那人见他确实不会罢休,想到要见村长,一时间吓破了胆,嚎的更大声。

    京墨眉头都没皱一下。

    等进了村里,他的嚎叫声引来狗吠,一时间狗吠声起此彼伏,热闹的很。

    京墨把人压到村长屋前,在外边喊道:“村长,你睡了吗?我是京墨。”

    村长家熄灯了,按道理也不该这时来打扰,但京墨只想速战速决,也不想把人押回家里关一晚上明天再示众。

    一般农村人干一天活,睡下去都很难醒,京墨等了一会,没看见亮灯,又喊了声。

    心里是打算等明天再给人赔罪。

    过了会,屋子里才有光亮传来。

    京墨见他醒了,就闭上了嘴。

    那人好不容易停了的哭喊又开始了。

    村长披着外衣点着油灯出来开门。

    还没说话,先见到被京墨压着的刘小,瞬间气血上涌,睡意全消,骂道:“你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京墨一看村长这态度,就明白这人是惯犯,难怪敢连着去偷:“他去我地里偷玉米,被我抓了个正着。”

    村长一时间心累无比。

    每个村都会有这么几个好吃懒做的地痞无赖,刘小就是其中之一。

    “先进来吧。”

    京墨压着人进去。

    这一番闹腾,连村长夫人也被吵醒,对方从屋里出来,看见京墨压着刘小,也明白了。

    她问京墨:“你没伤着吧?”

    京墨一愣,然后摇头:“我没事。”

    他把刘小松开。

    到了村长面前的刘小安静如鹌鹑。

    一张哭花的脸低着,不敢看人。

    村长在院子里坐下,油灯放在桌面上,问京墨:“你打算怎么处理?”

    被人偷东西心情很不好的京墨冷着脸问:“往常怎么处理?”

    村长还是第一次看他这幅样子,心想这回是真气着了:“赔钱。”

    京墨道:“我不用他赔钱。”

    “那怎么弄?”

    “我要他明日开始,连着三天,在村里来回喊,他错了,不应该偷我家的玉米。”

    这是杀人诛心了。

    地痞无赖可以没钱没老婆,但不一定不要面子。

    他们可以反复被人嘲笑,然后短暂拾起有不如没有的自尊心,强撑脸面,将自己裹成个人样。

    京墨这做法就是扒下他的皮,将他里面的狼心狗肺暴露在阳光下。

    果然,刘小一听就炸了:“我不干。”

    京墨冷冷觑着他:“或者被我打成残废。”

    人狠话不多的京墨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刘小倒吸口气,后背被踹的那一脚还在疼。

    村长看向刘小:“你怎么选?”

    刘小气愤道:“他这么做没有王法。”

    村长一拍桌子:“我还让你留在南河村丢人现眼才是没有王法。”

    刘小见他生气,也怂了。

    村长骂道:“按照京墨说的做,听到了吗?”

    刘小惶惶点头。

    “你给我滚。”

    刘小要跑,京墨喊住他:“认错之前先到我这报道,若是没来,我打断你手脚。”

    刘小被吓跑了。

    村长见他连滚带爬地跑远了,才按下火气对京墨道:“你怎知道他去偷玉米了?”

    把冷气收起来的京墨恢复往日模样说道:“小景发现的,我就想着今天去蹲一蹲,没想到这犊子还真去了。”

    “这人成天游手好闲,去了一次就会去第二次,没偷很多吧?”

    “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