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甩到怀里的衣服, 京墨啧了声, 却也依言抖开穿了起来。

    南星这才摸出自己的, 躲在被窝里, 扭来扭去弄了大半天才穿好。

    收拾好床铺, 两人出屋。

    在他们还拥着睡的时候,五叔公已经把早饭做好。

    早饭就是白粥、红薯和鸡蛋。

    五叔公剥着鸡蛋的时候吩咐他们两:“今日你们两就在小山家待着,听他们吩咐。”

    两人点头。

    吃完早饭,牲畜由五叔公喂,他们两个去南山家。

    南山家的位置在猪圈还要一直过去一点。

    他是搞建筑的,经常不在家到处跑帮人盖房子,做这行挣钱多,两个儿子一个厨师一个跑商,都是能干的,家里早早就盖起了青砖房。

    要说青砖房,跟泥土房比起来就是不一样,看着就富贵。

    而青砖房,村里能住上的总共也没几户人家。

    南山家不仅住上,还将近三百个平方。

    一大家子都住一起还绰绰有余。

    除掉住房面积,还有一个六七十平的院子。

    院子里种了正开花的桂树,此时满是浓郁的花香。

    因着今日有喜,院门大开,此时时辰也还早,除却来帮忙的自家人,还没有客人上门。

    南山夫妇穿的一身喜庆,脸上笑容不断,见他二人过来,南山笑着问道:“来啦,吃早饭了吗?”

    南星点头笑道:“恭喜山伯。”

    南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二人说道:“先去坐着吧,暂时还不用忙。”

    跟来帮忙的其他亲戚打过招呼后,两人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

    京墨悄悄问南星:“他们的新婚礼物你准备了什么?”那几日他忙着育苗,这事就南星自己一个人在打理,因此也忘了过问。

    南星握了握他的手说:“送了一匹布。”

    “会不会少了些?”

    南星摇摇头:“都是自己人,心意到了就行。”而且一匹布也不便宜,真要比较起来算是大方的了,这笔钱南星还是掏的自己腰包。

    当然,这些京墨不知道,南星觉得也没必要跟他说。

    免得京墨以为他在‘见外’。

    人情世故这种东西京墨自然没有老婆懂,有老婆操持,他只要做好安静的提款机就好,其它的不需要明白。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辰时末的时候,南雄母亲的娘家过来了。

    整整来了十多二十个。

    一下子就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小孩也多,孩子一来,原本只是有些说话声的房子瞬间热闹起来。

    等到后边人多了,就把待客场所转到了地堂。

    到了迎亲的点,穿着一身喜服,胸戴红花的南雄笑嘻嘻地去接许言。

    许言家在隔壁村,走路过去得两刻多钟,因此不需要游村,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就出发了。

    地堂也是热热闹闹。

    一个多时辰,迎亲队伍回来,新人拜堂。

    拜完堂,就是敬酒。

    京墨可一直记着这事呢,上次他成亲,南雄暗戳戳地灌了他那么多酒,今日风水轮流转,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南雄的。

    在南雄敬酒的时候,京墨先不声不吭地吃饱饭,等南雄要吃饭的时候,他才提着酒壶拿着酒杯去找南雄。

    直接得很,倒满的酒杯一把怼到南雄面前:“恭喜你,弟弟。”

    正打算吃几口饭就回去洞房的南雄:“...”

    没办法,敬酒不能不喝。

    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来,跟京墨对饮。

    喝完一杯再来一杯:“早生贵子。”

    “...”能换个新鲜点的吗?

    喝完两杯还有第三杯,京墨把两人的酒杯再次满上:“永结同心。”

    “...”南雄还是喝了。

    第四杯:“百年好合。”

    南雄实在忍不住了:“哥夫,给点面子?”

    “...”鉴于小舅子实在太会说话,一打蛇就捏了七寸,京墨不得不收起‘敌意’:“天天开心。”他先干为敬。

    南雄这才松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京墨这是报复他上次灌他酒的事。

    把一壶酒喝完的京墨回去自己的座位上。

    一坐下南星就无奈说道:“你闹什么呢?”

    “我高兴。”掩嘴打了个酒嗝的京墨说。

    南星摇摇头:“醉了?”

    他轻声说:“没有,我酒量好得很。”

    五叔公在另外一桌坐着,他辈分大,和大伯公都在主桌。

    南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点。”

    京墨在桌子底下悄悄牵老婆的手。

    这种公众场合偷偷亲密,会放大人的羞耻心,南星一下紧张起来,深怕被人看到。

    视线也不由左右环视。

    京墨用手指刮了刮他的掌心。

    南星用力握紧警告他。

    京墨就冲着他笑。

    南星看着他这傻样,也不禁勾起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