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把京墨吓一跳,大步跨上前,扶着他:“怎么了?”

    南星紧紧抓着他的手,脸色惨白:“我心疼。”是真的被气疼了,虽然知道自己嫁了个爱花钱的相公,可也没想到京墨居然这么大胆,竟偷偷拿了人参去卖钱买马车。

    你说马车这东西,他们家哪用的上?

    难不成去地里那几步路,都得驾着马车去吗?

    这就是有病都干不出这种事。

    京墨吓得顾不上暴露,用了异能。

    南星身子靠着他,眼神盯着他,里边是恨铁不成钢:“你要卖人参,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京墨顿了顿,说:“昨晚问了。”

    “我怎不知?”

    “那事的时候。”

    “...”南星气的拿手指着他:“行啊,京墨,你这是知道我不会答应,就用这肮脏手段。”

    京墨抿紧了唇。

    南星一把推开他,捂着被气疼了的胸口:“我知道我平时管你花钱管得狠,但该花的我一分没少你,确实,你能干,会挣钱,被我这么管着,心里不痛快也理所当然,可是你说过的,你不怪我管你。”

    京墨急急道:“我真的乐意被你管。”

    “那你怎么...”南星红了眼,他的声音哽咽了下,抽了抽鼻子:“你说马车这东西,咱家也用不上,你买来做什么?”

    “我想带你和阿公出去玩,肯定要自己有车才方便。”

    “不是说了不去吗?”

    “我想去。”

    得,那就是昨天那番话他白讲了。

    南星抹了抹眼睛,擦掉眼角的泪水:“你想去就去吧,我不去。”他说完就走。

    京墨急的伸手拉他。

    南星轻轻挣开了,他回头,看着京墨的眼睛:“你拿人参去卖这事,我接受不了。”

    京墨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南星见他无话说,转身离开。

    京墨看着他的背影,烦的撸了把头发。

    又不知跟谁置气似的,踢了脚地面。

    但还是毅然决然地锁上门追老婆。

    京墨走到转角的位置,正好碰上五叔公。

    “阿公。”

    “这是怎么了?”

    “没事。”他不想这事被老人知道又害他担心。

    五叔公叹口气:“星星这孩子我了解,他现在气头上,你有什么话好好跟他说。”

    京墨见他猜出来了,低下头,说道:“这事是我不对。”

    “也不能全怪你,去吧,马车我牵到阿海牛棚放着先。”

    “好。”他去找南星。

    院门没关,京墨进去后,把院门关上,直直往南星房间走。

    南星房间关着门,却没锁。

    京墨推开门,就看见南星躺在竹床上,背对着门口。

    京墨转身关上门,轻手轻脚走过去:“星星,我错了。”

    南星没应答。

    京墨坐在床边,低声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双方吵架的时候,一方低声下气,另一方就容易借题发挥,南星就这样:“你有什么错,钱是你挣的,人参是你挖的,你要卖就卖。”

    “我都是你的,所有都是你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星星,你看我一眼。”他近乎哀求。

    刚进村时所有的得意这会都碎的一干二净,只求老婆看他。

    南星转过身,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我是不是管你太狠了?”

    京墨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没有。”

    “我要听实话。”

    “好吧,只有一点点,我就是想你给我涨点零花钱。”

    南星坐了起来,与他平视:“京墨,我苦了十年,学不来你这样,拿三百文,什么都不做就买零嘴,我往日,一文钱掰成两文花,能不用就不用,我承认,嫁给你之后,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我必须得告诉你,我跟你好,不是图你钱,我知道你能干,你想找什么样的对象都行,收你钱袋子,也是为了以后的生活着想,你几次三番都说不介意我管你,那我就会当真,你要钱可以跟我说,我也从来没有不给过,但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你居然会去偷偷卖人参,我以为你懂我的。”

    “可我就喜欢你,星星,别再说这话了。”京墨想碰他的脸,又不敢,踌躇的很:“我真的不介意,我知道错了,不气了好不好?”

    南星当然清楚他的情感,也明白这些话说出来有些伤人。

    其实说起来,他们从认识到现在,才四个多月,这么点时间,就经历了订婚、成亲。

    一切显得那么着急。

    就好像匆忙到他们根本没时间互相了解。

    可南星觉得自己又很了解京墨。

    了解他的‘懒’、‘爱花’、‘贪吃’,这些在南星看来,都不是什么无药可救的缺点,甚至在京墨身上,都显得有那么一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