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明白七百两足够他们一家安安稳稳生活一辈子, 但是他苦惯了,做不到跟京墨这样,拿着钱大手大脚花。

    也好在这人卖参是想做正事,而不是入歧途, 不然南星可得自愧死。

    但经过今天这一回事,两人都更加珍惜对方。

    只能说, 误打误撞中又给两人的感情塔加了不少砖瓦。

    南星也在想,幸亏这个问题出现的早, 要是等几年后京墨才说出真心话, 那时候他们的感情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他没有想过要和京墨分开,他想和这个人一辈子, 那就得找一个两人都合适的相处方式。

    如果京墨只是想加点零花钱,那南星可以答应他。

    回头想法子让他挣更多就是。

    所以他刚刚给钱很大方。

    其实也是京墨的态度给了南星安全感, 要是刚刚他气头上的时候, 京墨没有说那些话做那些事, 他可能就会想岔。

    这事就不会这么容易过去。

    但说开了总是好的。

    南星把钱袋子放在床头, 看了眼京墨。

    京墨还不知道自己给老婆套路了, 捧着多得的零花钱, 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南星见他这样,无奈地摇摇头,没打扰他,自己下了床去厨房。

    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中午吃的是香芋焖饭,加了胡萝卜丁、青豆还有腊肉一块做的。

    五叔公停好马车回来,见南星在厨房,洗了手径直进去。

    “跟京墨说好了?”

    南星正在盛饭,听见他的话,嗯了声。

    “那就好,夫夫间有什么事,都得说出来才行。”他也不会过多去插手孙儿夫夫间的事,但有些话,该提点还是得提点。

    他的孙儿不自卑,也坚强,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那就该好好在一起才是。

    而京墨...京墨有多疼南星,其实五叔公都知道。

    南星抿了抿唇,小声问:“阿公,我是不是做错了?”

    五叔公愣了愣,而后看着自己的孙子,笑了:“你没错。”

    “真的?”

    “京墨疼你,你就没错,懂吗?”

    南星悟了悟,最后点点头。

    “但你也不能把人抓得太紧,京墨啊,到底跟我们不一样。”五叔公怅然道。

    南星还是点头。

    到底是老人家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五叔公看着发愣的孙儿,出声问道:“我去喊京墨吃饭?”

    “嗯。”

    南星把装了饭的碗放在桌面上。

    五叔公走到南星屋前,站在外面,敲了敲门:“京墨,吃饭了。”

    被喊回神的京墨这时才发现南星已经不在屋里,连忙把钱袋子收拾好,往外走去:“好。”

    厨房里,南星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

    五叔公也坐下,捧起碗筷,面色如常,对他二人道:“吃饭吧。”

    两人也端起了碗筷。

    米饭混了杂粮和腊肉的香,格外开胃,京墨一口气吃掉两碗才罢休。

    期间南星给他盛了一碗蛋花汤。

    尽管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京墨心里就是高兴。

    他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就觉得老婆原谅他了。

    但原谅归原谅,老婆却是说一不二,说分床睡就分床睡。

    现在天气渐渐凉了,家里也不用五叔公做饭,他就赶在开饭前洗完澡。

    等晚饭吃完,他就在客厅里坐坐,喝杯茶再去睡觉。

    京墨早就把碗洗好了,他还是想哄老婆回后边,可老婆就是不搭理他,甚至烧了水,还去拿了衣服,自己进洗澡间洗澡。

    出来后看见京墨在洗澡间外边站着,就说道:“天都晚了,赶紧回去。”

    “你跟我回去,嗯?”

    南星摇摇头:“我们说好了的。”

    京墨见他态度坚决,只能不甘离开。

    南星一直送他到门口。

    京墨还是不放弃:“你不在我睡不着。”

    南星就说:“我还在生气。”

    京墨就萎了,他现在一听生气这词就怕。

    中午老婆质问他那话他还记着呢。

    这才离开。

    家里已经先回来烧了水,京墨快速洗了个澡,又把衣服洗了,才去睡觉。

    先前还好说,但一躺在床上,南星的气息无孔不入。

    原先该躺着老婆的那一边现在空空如也。

    没有又香又软的老婆抱,京墨失眠了。

    他辗转反侧许久,最终还是下了床。

    南星的房间有一个窗户正对着他这边的前院,位置也有些高,平时就是给房间通通风,晒晒阳光。

    是木窗,两扇窗门被木杆挡着,得从里面才能开。

    窗户并不大,就在京墨胸口的位置,他抬手就能碰到。

    伸手越过栏杆敲了敲窗门,又小声喊:“星星,你睡了吗?”

    他说不好,这会离他回来都过了半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