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一身笔挺的西装,慈眉善目,目如阳春,眼角处的皱纹衬得他更加慈祥,裂开的笑容明显表情出他的心情极好。

    看起来这些须臾奉承的说辞令他很满意。

    他右手拄着拐杖,似是与周边人很熟络一般,一边谈笑风生,还一边有着些许亲切的动作,可这些亲切的动作中都包有不容拒绝的威严和气势。

    很明显,这位老者绝不是善类。

    *

    灯光闪烁的房间里,寂静凝重的氛围和外面的吵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身影藏匿于角落里痛苦的昂着头,冷汗顺着脸颊滑下,侵入衣襟之中。

    洁白的衬衫粘腻在身上,贴合在伤口外,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痛苦无比。

    “咚咚咚——”细长的手指敲打在木门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进。”温小白嗓音嘶哑,眼中尽是疲惫。

    来者一身黑色燕尾服,黑色墨镜,梳着高背头,精明又干练。

    “当家的让你尽快去前院。”

    明明管家举止恭敬又得体,可就是让人感觉不寒而栗,冷漠的很。

    “抱歉,能否跟父亲说一声我晚点到。”温小白抿了抿苍白的嘴唇,费力的说。

    管家呼吸一顿,表情变得漠视,他慢悠悠的走到温小白面前,皮鞋与地板的摩擦声在剧烈疼痛中的温小白耳朵里放大了无数倍。

    温小白受不了他身上的铁锈味,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快吐出来了,只能警惕的将屁股向后摩了摩。

    管家在温小白面前蹲下,举起他带着手套的右手,在温小白躲避的眼神中,用嘴扯下了上号的蚕丝手套。

    手套被主人丢在一边,管家将手举在两人中间,像是在炫耀自己细长的手指一样,不停来回摆弄。

    温小白皱着眉,刚想起身离这个变态远一点,管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很疼?”管家问。

    温小白握紧拳头,克制住颤抖的手臂,低声承认。

    管家忽的冷笑一声,然后不管温小白的挣扎,一把将手指导入了他的伤口处。

    “啊——”温小白几乎的崩溃的嘶吼,不停地向后弓起腰,想要躲开那只恶手。

    “这才是疼,你作为顾家的棋子,这点痛都受不了吗?”管家边说边在他的身体里转动的手指。

    血肉与手指摩擦时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大大刺激了管家的神经,让他更加疯狂的折磨温小白。

    不知道痛苦了多久,温小白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边留有丝丝樱红。

    等他的动静小了,管家才将手指抽出他的身体,疯狂的舔了舔指尖上的鲜血,丢下了失去支撑,浑身无力的温小白。

    “少爷,请尽快。”

    木门被打开再关起,管家的离去没能让地上的人有一丝一毫的反。

    温小白半睁着眼睛,爆了句粗口。

    “变态。”

    温小白休息了好一会儿,等到腹部没有那么疼时,才敢慢慢的用双臂撑起身子。

    腰部本就是身体沉重的关键点,他才刚坐起来就明显感觉到伤口处一疼,温小白抿着嘴唇,咬紧后牙根。

    看了眼旁边的纱布后,又撇了一眼血流不止的伤口,口中暗骂了两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略微颤抖的深入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黑色的盒子上雕刻着红色的花纹,如同黑夜中的烟火,明明那么的迷人,却带着危险的气息。

    温小白看着手中的盒子,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上面的花纹让他有些愣神,直到左手上鲜血的黏腻感越来越重,他这才有了动作。

    他家盒子放到嘴边,想用牙齿咬开盒子,可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在颤抖,盒子总是对不到嘴口,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开。

    等将盒子放到面前时,这里头赫然是一根注射器。

    细长的注射器里是绿色的不明液体,温小白显然知道这里头究竟是什么,表情凝重。

    他将盒子放到一边,用手取出里面的注射器,用牙剥开注射器针头保护套,将针口对准了腹部的伤口处。

    “呼,没事的没事的,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小白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在空旷的屋里将气氛显得更加怪异,他手中的那根注射器也变得瘆人起来。

    他抓着注射器的那只手不停地颤抖,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汗水已经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已经没有时间再给他犹豫了。

    温小白快速挪开那只按住伤口的左手,然后狠狠地将注射器扎在了伤口处。

    “啊——”原本就被管家蹂躏过的伤口处在扎上这么一针,脚趾都疼的卷了起来。

    他忍着剧烈的疼痛,右手颤颤巍巍的将绿色液体注入到体内,知道注射器按到底部,他才将针管拔出,把初的那一瞬,温小白明显的打了个寒颤。

    他将注射器扔到一边,如释重负一般看着伤口处。

    “看看这次要多久。”

    温小白自言自语。

    他卷起衬衫放到嘴边,牙齿狠狠咬住,双手就近抓住两边的可视物,死死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接下来将要承受什么酷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