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丹,顾名思义会让人失去原本的神志,听命于命令者本人。

    此药物需要长期使用才能略有成效,少量可用于行刑逼供,而大量就会让人彻彻底底失去原本的思想跟意识,沦为一个没有思维的怪物。

    苏豫莲不懂龚和晨为什么要给乐成使用,明明那小孩儿的眼里已满是他。

    况且像乐成那么单纯的人,根本也不会懂背叛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有这种顾虑。

    “他现在对我所有的信任都是假的。”龚和晨看着倒在桌上的人,眼中闪过不忍心。

    “假的?”听着他说一半藏一半的话,苏豫莲也懒得多问,将袋子接过,“你想把这小孩儿养在我这儿?以你的身份何不贴身带在身边,吸血也来的方便。”

    龚和晨摇了摇头,“接下来,我要好好跟江湖上的人算账。将他带在身边保不齐会有他认识的人,不方便也没必要,何况他出身神医谷,对药物过于敏感,要喂下这药,还得你使使法子。”

    “懂了,那这人”苏豫莲语调拖长。

    “归你了,这段时间血你也可取用。”龚和晨顿了顿,“人别弄死就行。”

    苏豫莲眼中满是笑意,行礼俯身,“小人知晓。”

    睡梦中,乐成猛地惊醒。

    他睁眼突然发觉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散发着高贵气息的金色鸟笼却让乐成不寒而栗。

    乐成身体不自觉的颤抖,陌生空旷的环境只让他感到害怕和恐惧。

    他惊慌的站起身,刚刚不是和恩人在一起吗?

    为什么会在这儿?

    “龚少侠?”乐成呼唤着。

    “龚少侠!”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等来的只有空灵的回声,他越发的慌了。

    可莫大的笼子里根本没有人会给他回应。

    乐成怕了,他想要离开这里,他想要找出口。

    他迈着步子慌乱的才跑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脚踝处多了把链子。

    不同于之前在魔域龚和晨给他镶上的黑色长链,现在这链子是跟笼子一样的金色,也更加细长,看起来不像是用来囚禁人的,反而是高贵的艺术品一样。

    乐成瘫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撕扯着锁在脚踝上的链子,想要挣脱开来,可链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至双手抹的通红,乐成也没有逃离金色铁链的禁锢,他心里害怕的已经要哭出来了。

    第一次一个人离开医药谷,原本只是采完草药就回谷,遇上了恩人一起才协伴而行,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可现在恩人不在,师兄师姐们也不在,乐成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他害怕。

    他害怕再也见不到恩人了。

    他更害怕再也回不了家了。

    乐成自己知道自己身体的特殊,如果被人抓走了一定会必死无疑,永不见天日。

    恐惧弥漫在他的心里,他蜷缩起身子,两腿弯曲,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一样,将头入两膝之中,缩成了个鸵鸟蛋,头都不敢抬。

    他的身体微微抽动,呜咽声从口中传出,“恩人唔,你在哪?我我害怕。”

    乐成的眼角早已通红,眼眶中满是眼泪,说话时因为恐惧微微颤抖着,全然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像极了被大人丢失在外的孩子,无助,可怜。

    突然,有人在喊他。

    “喂,小孩儿醒醒,该醒了。”

    温润明亮的声音从鸟笼顶上传来。

    乐成流着泪,可怜巴巴的抬起头,茫然地盯着什么也没有的笼顶,“你,你是谁?”

    只听到几声浅浅的笑声。

    下一秒,乐成就睁开了眼睛。

    那日见到的美人,此刻就坐在乐成的身边,那双好看的像宝物的芊芊玉手正捏着乐成的嘴,玩的不亦乐乎。

    “唔唔真么崽折耳。”乐成困惑的发问。

    还好刚刚看到的一切只是梦境,还好还好。

    嗯?恩人呢?

    找不到恩人的乐成一下子又想到梦境中的场景,顿时没了安全感,他伸手想要掰开美人的手,起身去找恩人,却发现双手根本抬不起来,被东西固定在的两边。

    乐成不安的动了动,这才发掘不只是双手。

    身体上,双腿还有脖子处都多了冰凉的感觉,看不到的链子禁锢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在乐成完全清醒的时候苏豫莲就松开了手。

    看着乐成被捏的通红的小脸,苏豫莲脸上笑意更甚,嘴角列出了诡异的弧度,他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乐成挣扎,无助和彷徨。

    苏豫莲的眼神越来越暗,表情变得恐怖,眼里蓦然的可怕,他几乎痴迷的看着乐成的动作,似乎是在怀念什么。

    啧啧啧,看看这表情,看看这姿态,真是跟我当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