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

    那个可怜的妓子用生命为代价,所谓的交易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太监的命,想要保下他的师兄罢了。

    这也叫胡言乱语吗?

    那乐成胸口上的伤算什么,如果不是龚和晨口中的妓子硬生生抛开了自己的心,那龚和晨哪还有活的机会站在这里。

    活着站在他的面前。

    先前还以为乐成是个蛊惑人心的妖精,可通过调查,他明明只是一个可怜人,一个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可怜人。

    北凉皇对龚和晨感到失望。

    比他沉溺于南风馆还要失望。

    无情无义者,最为可恨。

    “龚和晨,朕对你很失望。”

    龚和晨听到这话连忙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口中直道,“父皇,您别听他的挑唆,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身份的差距一目了然,北凉皇不过叹了口气,龚和成就被吓得冷汗直冒磕头不停。

    “够了!”北凉皇对他已经失望透顶。

    “传指下去,将大皇子关禁闭,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来。”

    龚和晨被拖出去之前还在大喊冤枉冤枉,但恐怕直到他出了皇宫都没明白父皇为什么生气。

    北凉皇揉捏着酸痛的太阳穴,一边的小太监想要上前替他按摩,却被他止住了动作。北凉皇忧郁的看向窗边,窗外的方向正是之前的冰室。

    他有些担心小谷主了。

    乐成呆愣愣的看着屋顶,还以为能够多昏一会儿,可奈何这副身体的底子好,恢复力不差,片刻就让他醒了过来。

    身上实在是太痛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几乎没有,不再跳动的心脏和停止流通的血液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端的环境下。

    像是快要疯了一样。

    就在此时,冰室的门被推开,听着脚步声来的是两人。

    “乐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玉明清瞪大眼睛。

    浓重的血腥味差点将他劝退。

    现在这里的一切就像是还未清理过的斗兽场,一切都是红色的,血液从冰床那儿一直流到门口,他的脚下此刻已经踩在了乐成的血上。

    乐成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哟,总算是来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玉明清笑了。

    “这北凉皇的确有点意思,在看到你的伤口后,立马面见了龚和晨,现在已经将大皇子关了禁闭,怕是每个十天半载出不来,这么点时间已经足够二皇子跟三皇子争夺皇位。”

    “话说你是怎么能够确定北凉皇一定会按照你的计划走?他可是皇帝你怎么确定他会将心思放在你这种小人物身上。”

    乐成擦拭着身上的血迹,把身上不相干的碎肉打落在地上,接过玉明清递来的衣裳穿好。

    “就是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他的疑心会比所有人都大。”

    “我不信他猜不到我从中挑拨,可人总是会去优先相信弱者。明知是挑拨,但依旧压不住疑心,哪怕是儿子也会忍不住去查。这就是人性。”

    玉明清点点头,“得还是你厉害呗,别吹了,赶紧把衣服穿好出去吧,你身上这副惨样要是让别人看了去,还以为是诈尸了呢。”

    乐成满不在意的撇了撇嘴。

    视线落到门口站着的那人身上,目光变得柔和。

    其实他也没想到玉明清会回来找他。

    在得知玉明清的身份是武当之子后,乐成这盘大集中就已经没了他。可就在发现地牢那日,玉明清竟然回来找他了。

    这些天里,两人不停地交换信息。

    这也就是为什么乐成总是能够得到一线情报,为什么感去放手一搏,因为他有一个强大的底牌。

    游街前他和玉明清商量好,可以趁男风馆繁忙之际将小何救出来,还好计划一切顺利。

    他走到小何面前,摘下了他头顶的帷帽。

    容貌被展露出来,小何自卑的撇开脸,他这张脸上充满了刀痕和缝纫的痕迹,他害怕乐成会嫌弃他。

    心思细腻的乐成又怎能感知不到他的想法。

    他一把抱住小何,想用自己温暖他。

    “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人,一切都让小何慢慢放下心中的疏远,他估计勇气抬起手,回抱住乐成,声音嘶哑却郑重。

    “会好的。”

    玉明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好啦,又不是生离死别,咱们这是旧友重逢诶!干嘛搞得这么伤感?快走快走,再不走,那个老皇帝就得回来了。”

    乐成松开了怀抱,“行,我先留张纸条,免得让北凉皇误会。”

    看着他去匆匆找笔,玉明清顶了顶小何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