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摇了摇头,选择转身。

    已然泪流满面。

    对不起。

    我不能答应你。

    ……

    ·

    夜晚,蓝色跑车穿过街道,一路奔向郊区的小公寓。

    车上四人安静如鸡,再也没有来时路上的欢声笑语。最后还是金阙晓放着电台音乐,才勉强不让人窒息而亡。

    到了公寓,其余三人下车,裴野直接换到了驾驶位便打算离开。

    赵施施拉着金阙晓,催促对方赶紧上去,怕裴野这个状态出什么意外。自己又赶紧过去扶着哭到眼肿的温言言。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赵施施仍然选择无条件的站在温言言的身边。

    温言言轻声说了句谢谢,却在跑车发动引擎后,第一时间拦在了前面。

    她隔着车窗,小声的说:“裴野,我们谈谈好嘛?”

    裴野仍然记得在场的那个摇头,他思绪很乱,不是很想聊:“改天吧。”

    温言言死死的抓着车窗不放手,但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事情不能隔夜。

    就像上次唯一的一次产生矛盾,隔了夜后,两个人好几天没有联系。

    那个感觉很不好,特别不好。

    温言言不想再重复一遍。

    温言言:“求求你了,裴野。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求你”这样的字样。

    虽然温言言比较社恐,性格一直很软很乖的样子,但裴野知道,温言言本质上其实是个很要强、不服输的女生。

    能做的事情都自己做,能努力的地方就拼劲全力。平日里乖巧可人,但紧要关头,她比谁都能冷静面对处理。

    裴野挣扎再三,直接下了车。

    “你想怎么聊?”他低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温言言。

    最后温言言还是将裴野带回了公寓,两个人。

    私人空间总是让人有些安全感,而且温言言想起来公寓的冰箱里,还有上次赵施施来控诉金阙晓的时候,带过来的酒。

    温言言直接从冰箱取出酒,想也不想的猛灌了一大口。

    裴野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不说话。

    “裴野。”温言言走到沙发对面,席地而坐,坐在了柔软的长毛毯子上。

    有一次裴野就是这样坐在沙发上,温言言坐在对面毯子上,同样的场景,那个时候刚认识裴野没多久,对方坐在那里仔细的算着什么,而温言言则在对面,偷偷地将这个场景画了下来。

    裴野“嗯”了一声,并没有抬头,眼神还是落在手机上,但耳朵一直都竖着。

    温言言确信。

    她深呼吸了一口:“我打算出国了。”

    裴野手中的手机突然一抖,直接摔在了地上,在夜晚的小公寓,发出刺耳的声响。裴野却看也不看地上的手机,抬头惊讶的看着温言言:“你说什么?”

    温言言将那天牧衡和她说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温言言:“我查了一下这个学校进修,还是挺不错的,而且牧先生也答应只要我能从这个学校毕业,就可以签约org,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温言言说这段话的时候,神色冷静,语调平和,丝毫没有紧张感。

    裴野轻声问:“去几年。”

    温言言:“三年。”

    裴野:“什么时候走?”

    温言言想了想:“下个月。”

    沉默了很久,裴野又问:“你早就决定了。”

    温言言点头:“那天比赛结束的时候,牧先生问我,我就直接答应了。”

    裴野轻笑了一声,靠着沙发,他垂眼看向温言言:“你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温言言的心跳刺痛了下。

    裴野:“还是说,我就是无聊路上的一个玩伴,根本无所谓?”

    温言言脱口而出:“不是的!”

    裴野很重要。

    但,正是因为裴野重要,所以她才更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