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该做什么?”

    听着少年的话, 林赋然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是最为强烈的便是少年就应该无忧无虑生活着, 而不是在黑场之中必须忍受无数阴谋诡计。

    ——你应该站在最光明的地方,站在那里等别人死心塌地地追随你。

    “应该到了年纪后,就听从父亲的命令进行政治联姻?”

    林赋然嘴唇张张合合了几下,看着少年侧过头看向自己,少年停顿片刻后面带着讥讽地说出这句话。

    不是的。

    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林赋然想要解释什么,看着少年的侧脸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逗你玩的。”

    黎宿拍了拍手,随后站了起来,俯视着他的脸笑着说。

    “好玩吗?”

    “好玩死了。”

    黎宿微微弯腰,意味不明地说出这句话。

    林赋然看着少年从肢体动作和神情当中传递的漫不经心,一下子被气笑了。

    砰——

    黎宿猛地跪倒地上,看着自己膝盖下垫着的男人手掌,脱口而出,“你疯了?”

    林赋然收回来自己的手掌,一只手仍然握着少年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少年的头发上绕了又绕,凑到他的耳朵旁边说。

    “我倒是没有疯,倒是你呢,随便玩的?”

    最后那一句话几乎从嘴边呢喃,一不留神就会被错过。

    鬼迷心窍之下,将一切都开诚布公。

    林赋然说完这句话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

    “那么,你会帮我保密吗?”

    黎宿似乎察觉不出来僵硬的气氛,看着男人的眼神,漫不经心的侧过脸开口说。

    “你会的。”

    勾起嘴角,看着男人发红的手掌,口吻坚定。

    林赋然看着少年的脸,沉默后询问,“为什么要去黑场呢?”

    你是拉铂尔星最受宠、最骄傲的三皇子,不需要做这种事情。不像是自己除了这条路外不知道该怎么走。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身份就是天差地别。

    所以,何必呢?

    黎宿耸了一下肩,紧紧看了一眼男人,但是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答案我已经说过了。”

    口吻之下是随意。

    真正的意图被埋藏到了无人探寻的深处。

    月亮高悬在空中,敛尽所有的芳华。

    “不过你为什么要到黑场当中。”黎宿找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像是不经意地提问。

    “大概是因为除了这个之外,我就没有别的可以做了。”

    黎宿原本移动腿的动作一下子顿住,抬头看着林赋然的脸色,似乎他是真心实意地说出来这句话。”

    小声嘀咕了些什么,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后还是选择闭上嘴巴。

    反正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随他自己去走。

    “你说了什么?”

    林赋然只看见少年的嘴唇动了动,其中的内容倒是一点都没有听到。

    黎宿“啧”了一声,回想起来很多。

    比如说是,一个注定牺牲的旗帜、和自己打斗的场景、说着“我们才是一类人”的话……突然安静了一下,随后轻声说。

    “林赋然,身份从来都不是生来就注定的。”

    看着他有些震惊的脸,黎宿继续说:“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自己可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少年的话有些磕磕绊绊,像是根本不擅长这种安慰人的话,但是偏偏这种笨拙更加动人心。

    “这种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林赋然有些失神地说出这句话,试探性的开口,“那么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黎宿看着陷入沉思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询问出来这种问题,直起来身子、半跪在草地上,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能怎么想,无非就是二年级的学长,天赋很高之类的。”

    林赋然看着少年发呆的神情,突然转换话题,“你会可怜我吗?”

    “羡慕还来不及。”

    黎宿条件反射说完这句话后就愣在了原地,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来这句话。

    【宿主,你那个时候不是说过,你谁都不可怜吗】

    ——怎么这个时候就改变了看法。

    “你怎么能相信我说出口的话呢。”黎宿这样反驳系统的提问。

    但是实际上却眼神放空,手指一下下揪着草地上无辜的小草,也有些茫然。

    怎么就轻而易举说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了呢?

    林赋然低头看着少年慌张无措的表现,突然笑了声来,冷漠的面容一瞬间春暖花开。

    “只有你一个人会这样认为,你真的很好。”

    最后的话被男人轻轻说出来。

    他见惯了那些贵族们的高高在上,所以他冷眼旁观。

    在来到联邦军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牺牲、或者为了联邦捐躯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