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鸯眼疾手快,连忙扶着她,往马车方向去。

    秦弦润鼻翼间滑过一阵兰花香气。

    他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我来向公主请罪。”

    李玉婻自顾自上了马车。

    秦弦润心乱成一锅粥,他知道一旦她走了,他们便再也没有可能。

    下定决心,他快步走到开始驶出的马车前头,跪了下来。

    “公主,我有几句话要说。”

    马夫连忙拉住马儿,马儿抬起前蹄仰天长鸣,再多走一步,就要将秦弦润踏成肉泥。

    桃鸯皱眉:“驸马这是做什么,敢阻拦公主车驾。”

    “我要与公主说几句话。”

    李玉婻勾唇:鱼儿上钩了。

    她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

    “本公主命令你站起来你都不站,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本公主说话。”

    秦弦润脸上一热,这能一样吗,当时他没有穿衣服,直接站起来的话……

    “公主……”

    他的声带了点央求。

    李玉婻心情愉悦,“想跟本公主说话?除非,你当众裸/奔。”

    秦弦润:“……”

    桃鸯及众随从:[震惊脸]

    李玉婻心里乐开了花,自从去了一趟靖城县,她真是越活越明白、自在。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拜访一下皇姑姑了。

    秦弦润忍住没暴走,强行按住羞耻心,他今日就是来求人的,无论她怎样侮辱他,他都得忍着。

    “公主,可否让我到马车上去……”

    李玉婻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声音都是快乐的:“这个要求本公主满足你叭!”

    桃鸯眉心一跳:这不对啊公主!

    她想阻拦,但又觉得此时此刻她说话不太合适。

    秦弦润上了马车,马车也不隔音。

    李玉婻终于拿正眼看向他,这一看,眼睛贼亮。

    她抬了抬下巴,高傲看他:“脱吧。”

    秦弦润按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又松开,最后挣扎了一下:“非得如此?”

    “非得如此。”

    也罢,她能让他上来,就说明机会还是给的。

    他今天来,就是抱着豁出去的打算。

    况且他们是夫妻,这也没什么。

    他手指微颤的按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桃鸯已经十分有先见之明的遣散了众随从,七成兴奋三成担忧。

    “继续。”

    “咳咳咳……”

    驸马还咳着呢,公主真是……

    “装病是没用的。”

    “嗯,腰很细嘛。”

    “啧,挺白。”

    “哦呦!这个……”

    桃鸯听得脸红心跳,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可以呀,深藏不露,不过比起我上次见的那个,算不得好……”

    公主不要流氓哨啊喂!

    “你还见过谁的?”

    驸马生气了!

    “你是来干什么的?”

    好家伙,公主急转弯。

    “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玉婻,我不想离开你……”

    这是陷阱啊公主!

    “不想离开我这个消息库?”

    好样的!

    “我不会了……”

    “我答应了,把衣服穿上吧。”

    喂,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桃鸯恨铁不成钢。

    “然后下去。”

    “怎么,看我干吗?我要出门。”

    “找谁?”

    驸马是咬着牙说的吗?

    “再不下去我就反悔。”

    桃鸯看到驸马下了车,衣衫凌乱,玉面绯红,她心想完了,果然美色误人,公主没救了……

    第21章 :冰火两重天

    ◎怕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李玉婻出了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这是一场心理战。

    她不能完全装的若无其事,也不能跟他演一场决裂的戏码,只能先打一顿,再给颗糖吃,让他看到:她生气了,并且很严重,原谅他,是因为心里还有余情。

    去他娘的余情。

    夫妻这么多年,养条狗都有感情了,他倒是可以说弄死她就弄死她。

    既然他打着“她还爱他”的谱,就别怪她将计就计。

    李鄣怕是也以为自己舔狗的不行,就这事也不能把秦弦润怎么样。

    那就看看谁的小算盘打的响。

    就当以前一片真心喂了狗!

    ……

    皇姑姑大长公主李苓,奢靡成风,喜慕男色,人人皆知。

    可她分寸掌握的极好,言官抓不住她的大错,顶多就是行事不雅,得皇上不轻不重的说一句就算了。

    李玉婻是极少数知道皇姑姑是风流的外表,智勇双绝的内核。

    当年她还是不起眼的公主时,就曾得到过她的关键提点。

    这是她第一次拜访她府上。

    看着四处鎏金,各色精美的地毯,器具各异,侍人的颜值都一顶一的好看。

    李玉婻觉得自己这个南勤阁主人白当了。

    李苓虽已三十有五,可乍一看去,双十年华也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