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宋颐舔了舔干涩的唇。

    郁建祥仰头望了望天,十分无语。

    宋颐现在已经三句不离玉娘,像是魔怔了一般。

    不行,不能生气,今天他势必要劝他下山。

    “今年新帝恩批了乡试,我们可以直接报名去了。”

    郁建祥说完,仔细注视着宋颐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出些表情变化来,之前他是多么渴望取得功名啊。

    宋颐只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机会难得,郁兄要抓紧了。”

    “你呢?”郁建祥气道。

    宋颐低头看着那碗酒,有些干渴,长睫垂顺着:“我不能离开靖城县。”

    “可这么难的的机会,宋颐!这次不考,又得等三年!三年,三年啊宋颐!”郁建祥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意已决。”

    “你决个屁!我命令你,即刻跟我去延庆报名,参加乡试!”郁建祥拿起面前的酒碟子,仰头就灌了下去,喝完就将碟子摔在山下,大有他不下去就跟他干到底的气势。

    宋颐只是的慢慢喝着酒,他愈发爱上了酒的滋味,那种欲/仙欲/死、能陷在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感觉,令他着迷。

    “郁兄,不必费心劝我,反倒气你自己。”

    “我他娘的倒是不想生气,那你跟我去啊!”郁建祥感觉自己快疯了,宋颐现在这副“什么都与自己无关”的表情,太气人了!

    宋颐饮酒如喝水,自顾自又倒了一碟,淡定道:“不去。”

    郁建祥:“……”

    我他娘……

    第26章 :宋颐下山

    ◎可若是玉娘等着他去找她呢?◎

    郁建祥生着气下了山之后才幡然醒悟,他一拍脑袋,骂了一句脏话,说好的无论如何要把宋颐弄下山呢,怎么他自己把自己气下来了。

    他叹一口气,回头望望山路,只好再想办法。

    看来从他自身出发是白搭了,可若是在他身上呢?

    只能赌一把了。

    宋颐感觉自己像是病了。

    他有时也会深刻怀疑,分明只是三个月的夫妻,她欺骗、丢弃了自己,为什么还要犯贱的去想念,去等待。

    可他内心真实的渴望骗不了他,他就想要她,无论她什么样子,或者见到她能把事情说明白。

    万一,她有万不得已的理由呢?

    写下那篇《悼亡妻》是他所为,里面增添了许多百姓喜闻乐见的情节,就是为了传的更广。

    他就想着,若她能看到自己的赤城之心,会回来呢。

    又或者,她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敢细想下去。

    酒是个好东西,喝多了会产生幻觉,可随着他喝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喝醉。

    直到他听到耳边有人软软的叫他夫君,他才停下了喝酒的手。

    他笑着去抚玉娘的脸:“你来了……”

    “夫君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呢,把我忘记不好么?”

    宋颐紧紧抓住她的手,生怕她离开,摇了摇头:“我宋颐一生,在遇上你之前可以用孤苦伶仃四字概括,可遇上你之后,酸甜苦辣我都觉得幸福,人是贪心的动物,得到过美好的东西,就不想忘记了。”

    “傻瓜。”

    玉娘柔柔的摸着他的脸,宋颐眼神迷离,搂住她的腰亲吻她,浑身炙热。

    “玉娘,玉娘……”

    宋颐每次喝醉了都会睡上一天一夜,再次醒来,就会愈发的恍惚,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等记清楚现实,巨大的空虚又让他喘不过气来。

    然后他又开始发呆、哭泣,精神恍惚。

    直到郁建祥再次上山。

    宋颐有些愣,看着郁建祥这次竟背着棉被,身上挂着锅碗瓢盆一起上来的,“我这里不缺这些。”

    郁建祥翻了翻白眼:“不是给你用的。”

    “玉娘也用不着……”她用我的就是了,宋颐在心里补充。

    郁建祥:“……”

    他左右看了看,背脊发凉,哪里有什么玉娘,这位仁兄精神已经出现了异常。

    不管他,这次他要豪赌一场。

    郁建祥把东西都放下,一边一收拾一边回:“不是给你的,是我自己要用的。”

    宋颐捏了捏手,看着他自己忙碌,“你又何必劝我。”

    “切,自作多情,我也没说劝你啊,反正我也考不了乡试,索性就在山上住好了。”

    “为什么?”宋颐不解。

    “不光我啊,这一回咱们温雅阁上次过了童生试的几个,都报不了乡试。”

    郁建祥说话说了一半,然后就淡定的收拾自己的。

    比之以往,不知定力好了多少。

    宋颐沉默半晌,没等来他的下文,可想到温雅阁中峥嵘岁月,同窗好友,他还是多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