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皇上,李玉婻发现宋颐也在。

    这是继那天之后,她头一回见他。

    这次见他,与之前又有些不同。

    他的目光淡如水,看着她也没有什么波澜,情绪收敛的极好。

    这是高位者才有的喜怒不形于色。

    “皇姐来了。”李熙笑看着皇姐,目光移到秦弦润身上时,神色已经淡然。

    根据秦弦润提供的消息,他的人果真在旧城最南,荒野之山,寻到了驻扎在那里的一支精锐骑兵,包括一处兵器库和马场,若真起兵造势,是个不小的麻烦。

    可以说,秦弦润这个揭发作用很大。

    秦弦润跪在李熙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他的目光幽深,声音字字清晰。

    “罪臣秦弦润,见过皇上。”

    “起来吧。”李熙不带感情的笑了笑。

    “皇上……”李玉婻开口,想提和离之事,不料被李熙打断。

    “先不说那些,今日朕正好与宋爱卿谈到骑射,朕知秦弦润曾经最爱骑射,不如就请你们二位陪朕练习射箭吧。”

    秦弦润应下。

    宋颐也躬身作揖:“微臣遵旨。”

    李玉婻不由得多看了宋颐两眼:你会吗?

    几人来到靶场,李熙脱了外衫,他今日一身黑色华贵的常服,垂顺无褶,矜贵端庄。

    而秦弦润与宋颐也走到一旁,解下了外衫。

    李玉婻默默的看着这无比和谐的一幕。

    桃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眼中奇亮,在公主耳朵边叨叨。

    “公主,你看呐,两个人都是前夫哥。”

    李玉婻:“……”

    讨打。

    “比起来的话,好像宋大人比前驸马要高一点点。”

    桃鸯并着五指横在空中,闭了一只眼睛虚虚的比了比。

    李玉婻已经不想看了,她不知道熙儿到底要做什么。

    桃鸯兴奋的眼睛,在看到两人某个地方时,突然止住了。

    这,这是!

    “公主,公主!快看呐,他们俩今天是约好的吗!”

    李玉婻有点烦,眼睛却已经自动对了过去。

    什么不同,真是的,令人尴尬。

    嗯?

    嗯??!

    李玉婻震惊了。

    他们、他们两个竟然……

    “公主,他们都系了公主送的腰带。”

    李玉婻按了按心脏,不敢看。

    “公主,宋大人跟前驸马对视呢!他们好像发现了彼此的秘密!”

    李玉婻:“……”

    求你别憋说了……

    此刻的宋颐与秦弦润,各自都有点不服气。

    宋颐挑眉:他也有?

    秦弦润皱眉:他怎么会有!

    那边皇上还在准备工作,两人得以空闲,并不着急。

    秦弦润首先打破沉默,语带鄙夷之色:“宋大人这样的腰带,我有六款,若是喜欢,我日后都送你。”

    即便是经受过千锤百炼,宋颐还是心里有些难过。

    他唯一不多的念想,一个个的被残忍打破。

    呵,李玉婻……

    他面上并无不妥,语气也没有很冲:“秦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已经有最新款了。”

    可恶,是说他是旧人么!

    秦弦润嘴角下拉,面色阴沉,盯着他的腰上的腰带,恨不得去给他扯下来。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宋大人。”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秦公子。”

    “卑鄙如斯!”

    “彼此彼此。”

    李熙遥遥的喊了一句:“两位,可准备好了?”

    秦弦润轻哼,甩袖而去。

    宋颐稍作整理,从容跟上。

    李玉婻难堪了一会,突然释然了,这有什么,反正她也决定做个阔落的风流公主。

    就从今天起好了。

    她没什么,只是其他人需要学会接受。

    李熙看着面前两位,从实力上讲,两人旗鼓相当,又都相貌堂堂,与皇姐均可配之。

    但以他看来,秦弦润这个人,太过复杂,已经不适合在皇姐身边。

    女人都是感性的,他真怕哪天皇姐沦落在秦弦润的攻势下,被他利用,促成他们姐弟反目成仇。

    他的目光敏锐的发现对面两位的腰带跟他款式极其相似,除了花纹不是很一样。

    他挥了挥手,将试图逃跑的皇姐给召唤过来。

    “皇姐,你看巧不巧,朕与他们的腰带竟这般相似。”

    李玉婻的眼皮狠狠跳了跳,她干笑两声,干巴巴评价:“的确有点像……”

    桃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能不像吗,都是出自她之手。

    她目光挨个扫过这三人的腰间,还未收回,突然撞上了皇上一双深眸,像是要把她给吸进去,吓得她慌忙低下头,一副好不乖巧的样子。

    桃鸯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这三个无聊的男人开始了无聊的射箭运动。

    李玉婻坐在旁边,看天望地,略感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