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漠眸光一动,把电脑打开浏览着新闻,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找你,但是当时你正在开会,就挂了。”看沈子漠不动如钟的样子,周齐不免提醒道:“沈总,你不打电话问问么?”

    周齐一直跟在他身边是知道的,前段时间每次接到余笑笑电话可都立马回了过去。余笑笑电话里说要吃什么,可是多一秒都不在办公室坐就去买了,还是亲自去买的。

    “你先出去吧。”

    “好的。”周齐讪讪的带上门走了。看到余笑笑和那个男生那么抱在一起都不生气,周齐只觉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座沉默的火山,终究有一天会喷发的。

    沈子漠打开手机,通话记录的第一个并不是余笑笑的号码。

    但按照周齐的说法应该就是这个号。

    沈子漠到底还是拨了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那边便道:“您好,这里是北杭大学附属医院护士站,请问有什么需要么?”

    听到医院两字沈子漠眉心一跳。

    -

    谁都有可能是个可怜孩子,老天爷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为你开一扇窗,可开了那扇窗,那扇门又该怎么办呢。

    宋归祈被赋予称绝的颜值和智商,却也有得不到的东西。

    亲情。

    那个多少人触手可及的感情在他身上比天还要遥远。

    “阿姨得了什么病啊?”走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余笑笑试探性的问。

    宋归祈默了两秒,答道:“胃癌晚期,所以需要十万的手术费。”

    十万,确实是个不少的数额。

    “现在凑多少了?”

    “我现在——”

    他声音中多少带有一点微颤,“连一万都没有。”

    一万都没有…余笑笑多少有些震惊,但她怕伤及他的自尊心就没问原因,只是安慰的拍他的肩膀,“要不要想想办法。”

    “家里的钱都被我父亲拿去赌博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余笑笑不问,但宋归祈自己把心里那些腐烂的,不堪的都说了出来。

    又打人又赌博……

    余笑笑简直无语。

    “办法总比困难多。”余笑笑抬头搭眼看,可恍惚间看到宋归祈被校服领子盖住的脖颈里淤青一片。

    余笑笑皱眉,“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看,宋归祈一躲便躲了过去,“没什么。”

    他的闪躲好像突然让余笑笑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牵过他的手,目光灼灼说:“跟我来。”

    余笑笑把他带进医院,买药。

    随后又扯着宋归祈又来到院子,找了个长椅坐下,把手上的药瓶打开,取了个棉签出来。

    宋归祈就任由着地余笑笑带来带去,坐下后他静静看着少女动作。

    余笑笑把药沾好,左右手都被占着,看伤口被挡着只能指挥道:“把校服拉开点。”

    见他没动,余笑笑又说了句:

    “想什么呢?拉开。”

    宋归祈回过神后,听了她有些愠怒的语气反而更放松。

    他抬手把校服拉锁向下拉,皮肤悉数暴露在空气下,白皙纤细。

    不过余笑笑注意力全部在右侧那片伤口上。

    刚才只看到点淤青,这下全都看清楚了,脖子下面一直到锁骨的地方都在渗血丝,看出来是清理过,但清理的很粗糙,应该随便擦了擦就没再管了。伤口周边呈暗红色,里面的小衫上也是红了一条。

    余笑笑一脸不忍,伸手:“你忍着点啊。”

    快要西落的太阳呈浅橘色,一染天际,散落在少女的身上显得岁月静好,让人把心里的浮躁都沉了下去。宋归祈低头看她的认真的模样,心中那一潭死水仿佛开始泛起涟漪。

    “谢谢。”他轻声道了谢,“你不好奇这是什么?”

    余笑笑毫不在意道:“没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还有这伤口你要及时处理,不然会感染的,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我爸打的。”宋归祈把这四个字清晰的吐了出来。

    当你的软弱被人看到的时候,好像那些苦都没那么难抗了。

    余笑笑听了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你爸…”

    她以为那天的一巴掌就很过分了。

    真有父亲会对自己的儿女下这么重的手么,那好像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

    “没事。”宋归祈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