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昆咬紧后槽牙在心里暗恨,我独子的门牙都被打飞了,到了你们府就都是小事?

    可纵使心底再恨,这事闹到皇上面前了,不得不过来道歉。

    万昆面上仍然假笑着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被我惯坏了,无法无天的。成天胡说八道!”

    说到无法无天这个词时,他特意剜了叶止希一眼。

    “万杰,过来,快给叶小姐道歉。”

    “……”

    万杰站在原地没出声。

    “万杰!”万昆大吼一声。

    “对不起。我错了,不该胡说。”

    万杰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叶止希义正严辞地说:“万尚书,过去他一次次挑衅我,我不计较。”

    她提高音量中气十足地继续说:“但是。要是想害我爹,想扰乱朝纲让边疆不稳,别怪我不客气!”

    万昆偷瞄了一眼魏公公。这叶止希真不会说话,这脑子跟她那个该死的爹一个样,一根筋!

    他心里不停地咒骂,嘴上仍好声好气地反驳,“怎么会呢,我一心为了大夏朝,对皇上那是忠心耿耿,都是我儿子胡说八道的。”

    他说完狠狠打了一下万杰后脑勺,打得万杰一个趔趄。

    叶止希半分面子也不给,“呵,怎么回事你心里有数,别把我当傻子!”

    万昆只能尴尬地陪笑,心骂你像不像个傻子你自己想想!

    “止希!不得无礼。”

    老太君适时站出来给万昆解围,“止希自小性格乖戾,还请尚书多担待。小辈之间起争执是常有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万昆连连称是,留下赔礼告退。撤退速度之快,恨不得再多长两条腿。

    尚书府内,万杰抬手就砸了一个瓷瓶。

    “凭什么我挨打了还要我给她道歉?我不服!”

    “你个畜生!就因为你在外面胡言乱语,你姑姑都受了罚!”万昆气得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个不停。

    “我怎么知道她会向皇上告状。”

    “要不是被你们逼急了,她怎么会这样!”

    万昆叹气道:“她那个性子,这么多年谁看都是个死心眼的,没有脑子就只会动手。你以后少招惹她!老实人被逼急了什么干不出来。”

    叶止希是叶将军独女,自小一个人在京城长大,难免惹了很多人的注意。

    她的性格,老一辈的人精谁看不懂。没爹没妈的苦孩子,受委屈了也不知道说,这帮小一辈谁怎么回事,也就他们自己以为老家伙们看不出来。

    从前他们故意惹怒叶止希,大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叶将军远在边疆,叶家只有一老一少,和偏房的废物。无非是仗着没人给她做主。

    再加上她打架也没吃过亏,皇上那里次次偏袒她,也就小一辈看不懂,总想与她争高低。

    万昆看着自己依旧不忿的儿子,只觉得头痛。这孩子算是被他妻子和万贵妃宠废了。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东宫里苏贵妃微微欠身,她身穿齐胸霞影纱襦裙,戴着靛蓝色流苏耳坠,额头画着杜鹃花型的花钿,花钿上方还挂着金丝额坠。

    “起吧。”

    皇后斜倚在软榻上,手撑着头,头上戴着金镶红宝石步摇。金线绣着凤纹的殷红色长尾鸾袍一直拖到脚踏上。

    “听说,万贵妃又犯蠢了。”

    皇后凤目微眯,不屑地问。

    “回皇后娘娘,听说皇上发了好大的火,当着外人,直接夺了她帮娘娘您协理六宫的权力。闹了好大个没脸。”苏贵妃轻笑。

    “空有个名头罢了,协理六宫?就她?她这么多年,除了拿捏下人可还做了点什么。”皇后讥讽地说:“没脑子的蠢货。”

    “娘娘,皇上说,让我帮娘娘您分担……”

    “呵”皇后睁开眼狠戾地说:“本宫还没病到处理不好这点小事。”

    “是,娘娘。”

    将军府内老太君抓着叶止希的手不放,生怕她再跑出去,“止希,快跟祖母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就是把他说的话,当着皇上的面又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突然长脑子了?”老太君不解。

    “想通了一些事。”

    老太君不住点头:“想通了好啊,以后可别再这么一根筋了。”

    老太君心里感慨万千,自家这个,可算是省点心了。之前跟缺根筋一样,犟得像头驴。

    白婧莲见此开口:“娘,十七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