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过界,邱逸都是她在乎的人,必须及时抢救这段关系。她赶忙安排时间,向他发出邀请。

    “今晚有空吗?我想和你谈一谈。”

    回信来得挺快,孤零零的一个“有”字透露不满,打破沈怡对他的固定印象。

    看不出这小子气性还挺大。

    她一点不生气,还觉得这新鲜反差有点萌,改主意将见面地点定在家里,以此传递亲近。

    邱逸准时来访,态度比初见时还乖巧腼腆,似乎等着接受严苛检验。

    这么看来又不像在闹别扭,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严格来说沈怡也是个恋爱门外汉,首次进行猜心游戏摸不着头脑,于是握紧主导权,按自己的步调行动。

    “邱逸,上次的事我想跟你正式说明一下。”

    “嗯。”

    邱逸微微点头,视线缓移到她脸上,那双总是镶嵌无辜的眼睛也曾释放出专属于她的狂热,印在她心底,至今清晰。

    心跳增速,思绪也朝着暧昧的方向驰骋,她怨自己何时变得这般不安分,竟连这小小的撩拨都经受不住了。

    假正经地咳嗽两声,拿出长者魄力说:“那件事是我鲁莽了,但不后悔。”

    邱逸再次惊讶变色,凝望的眼神明显有力了。

    “我不是随便的人,以前没做过这种出格的事,那天跟你……是因为很了解你的人品又对你很放心,加上气氛很好,所以才没把持住……”

    她丧失了言简意赅的功力,越着急越说不到点子上,手心和额头一齐冒汗,后悔没事先排演。

    对方比她更不耐,猝然插话:“沈姐,我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他的语气并不强烈,可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情感,铺天盖地袭来,塞满她的世界,没给她留下一个藏身的角落。

    好在她早已不是扭捏的小姑娘,关键节点能做决断,红着脸微笑点头。

    这反应彻底治愈邱逸,他欣喜激动,经过极大的克制后只朝她伸出双手。

    沈怡大方迎合,四手相携,手心里的潮湿交融,一同暴露了紧张。

    觉得相互傻笑更难堪,她先问:“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使劲摇头,羞愧:“我以为你嫌我表现不好,才会跟我说那种话。”

    原因与猜测南辕北辙,她乍然失笑:“你为什么会那么想?”

    “……我没经验,事前也没有一点准备,听说那种事很重要,如果男方太差劲,女方都不愿意凑合。”

    繁殖是男人的天职,被他们视为最重要的能力,外在体现为对女人贞操的高标准严要求。如果每个女人都对丈夫男友从一而终,不了解其他男人的性能力,那么拙于人道的男人即可仗着信息不对称掩盖自身的低能了。

    “你这些地方倒挺像直男。”

    “我本来就是直男啊,难道平时的表现看起来不太正常?”

    “傻瓜,我在夸你温柔细腻啊。”

    她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晃出他一串甜笑。小白莲以为闯关成功,进一步寻求安定:“沈姐,我老早就喜欢你了,一直忍着,现在你和嘉盛离婚了,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追求你了。”

    由于慎重,他语速比平时慢了一倍,被促狭的女人钻了空子。

    “我都承认喜欢你了,你才准备追求,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不是、我是还没计划好……”

    “那怪我急着投怀送抱,打乱了你的步调?”

    “也不是!我……你别欺负我了好不好?”

    青年急得求饶,她便解除拘束开怀大笑,不客气地揪了揪他的脸,预测这将会是今后的习惯之一。

    亲昵动作如同承诺,邱逸再次握住她的手请求:“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重点来了,沈怡回归慎重:“我知道你做任何事都很认真,也最喜欢你这点,所以有些话必须先说清楚。”

    “嗯,你有什么要求尽快提,我都答应。”

    “我刚离了婚,还不想这么快二进宫,至少未来三年没这个打算。”

    三年不长不短,既不会耽误他太久也不至于让她陷得太深,两个人都能全身而退。

    邱逸不知她在提前找退路,笑着点头:“我理解,你刚受过婚姻伤害,是比较谨慎,我会耐心接受你的考验,等你完全接受我再考虑其他事。”

    沈怡如释重负,报以欢笑:“你这么懂事我就放心了。”

    “还有别的条件吗?”

    “暂时没有。”

    “那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恋人了?”

    “算是吧。”

    “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他对她的爱意里包含敬重,将她的感受摆在首位。她却觉得他像个撒娇的乖宝宝,忍笑点头:“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