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欢缓缓摇头,撒娇般挽住他的手腕,“不用了,我有话要和他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知晓她的性子执拗,姜妄无奈,只好把球鞋递给她,叮嘱着,“姜姜,不管你多么喜欢别人,懂的爱自己,才最浪漫。”

    “我知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姜瑾欢接过球鞋,清浅的声音在夜里很是有力,“不管是买醉还是痛哭,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开始难过。”

    姜妄揉了揉姜瑾欢的头发,“好,有事随时找我。”

    姜瑾欢甜甜着应:“谢谢哥。”

    姜妄的掌心很暖很舒服,是亲人之间温柔的安抚。

    这和江遇卿摸她头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还记得,少年的掌心宽大,因为握笔写字,江遇卿的中指关节处起了一层薄茧;因为爱打篮球,掌心也带着几分粗糙。

    指尖插入发丝时,她总是紧张到头发发麻,似乎浑身毛细血管都疯狂扩张。

    是止不住的心动。

    回过身后,姜瑾欢有些恍然,原来她还是忍不住想起江遇卿。

    她若无其事地冲姜妄挥了挥手,“开车注意安全。”

    她非要姜妄先走,直到她的背影逐步远去,直到消失在夜幕之中。

    姜瑾欢方才深呼吸一口,隔空对上不远处江遇卿的视线,缓缓向他走去。

    随着一步步接近,姜瑾欢手上不禁克制不住几分,被包装袋的提手磨红了掌心,另一个手指甲也早已深陷掌心。

    静夜暮沉,灯光浮动,四处都安静的很。

    江遇卿站定在寝室楼下,身影萧瑟,双眸充斥着红血丝,死盯着不远处的女孩,眸光再次汇集起星星点点。

    他今夜发狂般的四处找寻,才恍然发觉……

    比起孩童时他无力反抗的一个个深夜,他更害怕今天遍寻她不到的仓皇无措感。

    周遭黯淡无光,夜幕吞噬一切。

    江遇卿往前迈步,可因为双腿发麻,猛地地步,他差点站不稳身子往前栽。

    姜瑾欢整理好心绪,双眼微微泛红,停在江遇卿几米远处。

    她微微笑着,客客气气地开口,“这么晚了,有事吗?”

    江遇卿眼睛一动不动,墨瞳里满是认真的光碎,死死黏在她的身上。

    他冲上去紧紧拥抱住她,手臂用力收紧,想要把她嵌入自己骨肉,紧紧相贴的温度,让江遇卿逐渐有了真实感。

    江遇卿闭上眼,下巴在女孩的发顶细细摩挲,贪婪地呼吸,只可惜周边淡淡的酒味遮盖了她原本的味道。

    “姜瑾欢,你去哪里了?我以为我永远都找不到你了。”

    他的声线温润,小心翼翼,生怕吓跑了怀里的人。

    黑暗中,无人看到,他眼角悄然滑下的湿痕。

    姜瑾欢刚刚走近,猛地被拽入江遇卿温暖而坚硬的怀抱中,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出,可以清晰地听见他砰砰砰的心跳,急促的呼吸声。

    她手里提着的东西猛地坠落在地,双臂悬在半空中,强忍着抱回去的冲动。

    迟疑了几瞬。

    姜瑾欢推了推江遇卿的胸膛,“你找我有事吗?”

    江遇卿听着她稀松平常的语气,浑身一抖,心里的不安感更甚。

    他缓缓松开姜瑾欢,却还是不安地拽住她的衣袖,说话带着微微气音,声线也颤抖。

    “对不起,我错了,我们不要冷战了好吗?”

    “我很希望你来参加我的生日。”

    “姜瑾欢,找不到你我真的快疯了。”

    ……

    比姜瑾欢高出一大截的大男孩,红着眼,捏着她的袖子,看起来可怜兮兮。

    姜瑾欢木然而立,她默了默,甩开了江遇卿的手,捡起掉落的球鞋,轻易就应下了,“可以啊,不冷战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她答应的很轻松,似乎就像是决定明天早餐吃什么一样简单毫不在乎。

    可越是这样,让江遇卿越有危机感,“我……”

    姜瑾欢打断他,眼神定定,闪着倔强的火焰,“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再多想要说话口的话,只能逐一咽了回去。

    江遇卿松开手,薄唇微张,最后只归结为两个字,“晚安。”

    “晚安。”

    姜瑾欢应的轻松,却在转身刹那,眼泪潸然而下。

    姜瑾欢一回到寝室,面无表情把球鞋放在桌上,神情萎靡,两眼空洞。

    其他三人都还没睡下,急冲冲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