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欢胡乱拍了拍手,还慌乱地在裤子上蹭了蹭,头发松散开,趿拉着鞋子就往外跑,在楼梯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一迈出寝室楼,江遇卿闯入了姜瑾欢迷乱的视线。

    视野里雾蒙蒙一片,雨天乌云重重,抹去了光与影的界限。而那个雨中撑伞的少年,成为了昏暗的天际里唯一的光点。

    江遇卿隔着婆娑的雨丝,和姜瑾欢对视着,眼神炽热又滚烫。他静静等待着姜瑾欢迈出楼下的铁门,其实不过也就只十来米的距离,他却依旧慌张。

    江遇卿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姜瑾欢!”

    姜瑾欢踌躇地定在原地,甚至还往后缩了一小步,丧失了往前迈步的勇气。

    他让她下楼……是干什么呢?

    江遇卿注意到她后退的动作,瞳孔紧缩,满目无措。

    他紧握着伞柄,拨通了姜瑾欢的电话。

    姜瑾欢犹豫着接通,声音藏着痛哭过后的嘶哑,弱弱地问:“你…你喊我下来,有事吗?”

    江遇卿呼吸一滞,轻声哄着,“姜姜,你出来一下,好吗?”

    姜瑾欢抿直嘴角,没说话。

    江遇卿的手机听筒里,只传来她轻微起伏的呼吸声。

    他又道:“姜姜?出来好吗?”

    姜瑾欢还是没有回答。

    江遇卿沉吟着,轻轻又唤了一句,“姜姜,我伤口疼。”

    姜瑾欢听到这句,瞳孔紧缩,心脏抽痛,不管不顾地闯进雨里,扯住江遇卿的衣袖。

    说话又急又燥,“伤口又疼了?是不是沾水了?我陪你去看医生!”

    江遇卿看着她满脸的担忧,忽然笑出了声,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是温柔。

    “没事,现在不痛了。”

    姜瑾欢紧绷的弦也终于放松了几分,对上江遇卿浅笑的模样,控诉地看着他,“你骗我?”

    江遇卿揉了揉她细软的发丝,惆怅地叹了口气,定眸看着她。

    “不把你骗出来,要怎么跟你告白?”

    “总不能……又让你开口。”

    他说这话时,嗓音温柔清隽,很是好听。

    姜瑾欢的耳边阵阵轰鸣,不久前内心深处空荡荡的那一小块地方,惊喜地盛开了遍地的花朵。

    凉风吹斜了雨点,落在她的鼻尖。恍惚间,姜瑾欢好像闻到花香味,馥郁芬芳。

    江遇卿温柔地望着她,“姜姜,抬头。”

    姜瑾欢早已经无法思考,下意识听话地往上方看去。

    头顶上,是一片曼妙的花海。

    浅黄色和橘黄色的玫瑰交错落在伞面上,中间偶有心形的绿叶点缀,伴随着雨水拍打在伞面上,香气越发浓郁,漂浮在两人四周。

    左侧方浅黄色的位置,被特意空出来,用白色喷漆写着几个字:姜瑾欢,我喜欢你。

    “抱歉,本来想要送你一束完完整整的花,可是我有些等不及了。”

    姜瑾欢仰着下巴,震惊看着伞上那几个字,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直直导向了大脑皮层。

    她一双水眸湿漉漉的,忽然有种想要痛哭的冲动。

    她喜欢的人居然在说,姜瑾欢,我喜欢你。

    香槟玫瑰的花瓣,被雨点击打着飘落而下,恰好覆盖在女孩红润的唇瓣处。

    江遇卿凑上去,抵着姜瑾欢的鼻子,大拇指轻轻扣住她下巴,肆意地咬住那瓣花,也咬住她的唇。

    唇瓣相交的瞬间,花瓣泛着苦涩的味道交汇在两人口腔之中。

    江遇卿不知何时丢开了伞,雨伞翻过来坠落在地面,露出里面娇艳的鲜花和浪漫的文字。

    似乎是在像全世界宣告,少年直白炙热的情感。

    周围不少路人撑着伞走过,看到雨中拥吻的两人以及旁边地面的鲜花伞,都忘记了前行的脚步。

    江遇卿唇很凉,温度却是灼热的。他吻得忘我,舌尖贪婪地吞咽着,越发霸道也越发深入。

    这个吻,是那般的漫长又热烈。

    姜瑾欢急促地呼吸着,大脑有种过度缺氧,供血不足的眩晕感。

    她依赖地揽着江遇卿的腰,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可以清晰地听见他过于快速的心跳声。

    还有他好听的嗓音。

    “书上说,心是一个中空的肌性纤维□□官,形似倒置的、前后稍扁的圆锥体,周围裹以心包,斜位于胸腔中纵隔内。”

    “姜瑾欢,我的心好像不止如此,里面满满当当,装载的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