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让你睡床,我睡地铺, 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让步,你少得寸进尺了。”

    苏沁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进圈这么多年, 仗着背后有资本, 别人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和她说话。

    她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之后便躺上了床,而后便开始思考着舞台表演的事情。

    -

    宋妗和时越确定了要表演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

    时越的弹钢琴技术没的说,她见识过很多次,对他很有信心,这几天两人在舞蹈室配合的也很默契,比起担心时越,宋妗更担心自己,她还挺怕自己在舞台上出差错的。

    这天练舞到深夜,宋妗实在跳不动了,双腿发软,脚尖泛酸泛疼,她也没什么形象的往地上一躺。

    背脊的蝴蝶骨撞到地面有些疼,她莹白的小脸上全是细密的汗,她胸膛起伏,喘着气儿恢复体力。

    时越还在弹琴,悠扬轻快的琴声荡漾在舞蹈房的每一个角落,他端坐在钢琴前,模样矜贵又清冷,双睫覆盖下来,灵活又修长的手指跳跃在黑白琴键上。

    注意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抬眼,对上了宋妗水光滟潋的双眸,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

    他停下动作,琴声戛然而止:“一直看我干什么,想学?”

    宋妗点点头,她不想承认,弹钢琴的时越对她很有吸引力,她听的不是琴声,看的也不是钢琴,而是他。

    时越朝她勾了勾手指,声音低沉:“过来。”

    宋妗直起身子,从地板上站了起来,赤着脚走到了钢琴前,时越往后仰了仰,为宋妗让出了一点位置,她顺势坐在了琴凳上。

    男人的双臂自后方笼来,罩在她的两侧,他微凉的指尖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指搭在琴键上,他轻声问:“教你小星星?”

    宋妗翻了个白眼,他也太小瞧她了:“我会弹小星星,这个我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教我了。”

    “教我个有难度的。”

    她耳畔传来一声闷笑,宋妗下意识侧过头,却只了瞥见时越微微扬起的唇角和瘦削的下巴,哪怕是坐着,她在他身前也显得娇小。

    他没有马上教她,而且挑着眉梢,悠闲自得的问:“奖励。”

    宋妗:“什么奖励。”

    男人低眸看她:“老师教学生,不得有奖励吗?”

    宋妗愣了一秒,嘴角耷拉下来,觉得时越也太磨叽了,她直言:“你想要什么奖励?”

    时越闻言沉默,他似乎真的是在认真思索着该问她讨要什么奖励,过了约莫一分钟,他才下定决心般的,笑道:“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教你。”

    宋妗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面颊微炽,恼羞成怒的伸手掐住时越的侧腰,咬牙切齿道:“你心里是一点儿辈分都不顾了,我才是你姐姐。”

    时越这会儿也没躲,任由她掐,桃花眼弯着,里面像是盛了一抹春水,他吊儿郎当说:“让你叫我一声哥哥这么难啊。”

    随后他拍了拍宋妗的肩膀,一副遗憾又无奈的神色:“那你起开吧,时老师不教你。”

    宋妗忍无可忍,站起身来,一双美眸瞪着他:“时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时越逗她上瘾,难得没有及时收敛,他抬眸看着宋妗,装听不懂:“嗯?我以前什么样?”

    “”

    他见宋妗不说话,清了清嗓子,掐了个很细的声音,像极了他小时候还没变声那会儿的声线:“姐姐。”

    “还是——”他又换了个声音,甜到发腻,撒娇的语调:“姐姐~”

    宋妗浑身上下都燥热,明明是时越在装腔作调,感到难堪的却是她,因为练舞体力消耗过度而红润的脸刚褪去颜色,又附上了一层绯色。

    她深呼了一口气,对自己总是轻而易举的被时越挑起情绪波动而感到焦躁,她努力维持镇定:“幼稚!”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因为步伐有些慌乱和快,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到地上。

    身后传来时越过分爽朗的笑声,她咬着唇,扶着墙壁打开门,砰的一声关上,不知是不是借此发泄着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时越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以前很乖很乖的,怎么和她挑明心意之后就越来越不要脸了!!!!!!

    宋妗真的怀疑,他以前的乖,是不是都是装的。

    -

    表演的前一天晚上,时越晚间和节目组请了假,回了趟南城。

    宋妗不知道他这个节骨眼回南城做什么,但他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则,她也没有多问。

    明天就得表演,她今天打算呆在舞蹈室里不出来了。

    孙愿深夜的时候来找了趟宋妗,她走着她舅舅的关系刚进圈没多久,想着明天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她紧张的都睡不着觉。

    她搂着宋妗的胳膊,和她一起坐在墙边,她担忧道:“姐,你说我明天如果表演不好,会不会给我舅舅丢人啊,我会不会被骂上头条?”

    宋妗扑哧笑了,安慰她:“怎么会呢,观众和粉丝都会理解你的,你能站上舞台,就已经很勇敢了。”

    孙愿双眼里盛着光,满怀期待的看着宋妗:“真的?”

    宋妗点头:“嗯,你别担心,今晚好好休息。”

    孙愿朝着宋妗傻傻的笑了,她和宋妗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很喜欢宋妗,有时候也能理解,为什么时越会这么喜欢宋妗,换她来,她也好喜欢。

    她瘪了瘪嘴,想到了什么,轻哼了一声:“那个苏沁粤,之前还给我舅舅打电话了,她说你欺负她,想找我舅舅帮她出气的。”

    “但我舅舅拒绝了。”孙愿嘿嘿一笑:“姐,你果然招人稀罕,我舅舅都不舍得帮着那狐狸精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