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倒是没想到,宋妗居然知道她,他点头:“嗯,是她。”

    宋妗有些茫然,一时间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你怎么找到她的?”

    时越无所谓的笑了笑,他一条腿曲折,胳膊搭在膝盖上,任由昏黄的灯在他身上倾泻,他淡声说:“这不重要,你喜欢就行。”

    时越不说,宋妗也知道,这件芭蕾舞裙来之不易,想必他今天赶回南城又赶回来,也是为了这条裙子。

    一时间,愧疚感漫上心头,她扯了扯时越的衣摆,小声说:“你随便买一件就行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时越阖上眼,闭眼休憩,他弯唇浅笑,问:“只是随便买的,你还能记在心里么?”

    “”

    “宋妗。”他忽然喊着她的名字,低低沉沉又磁性的声线,让宋妗心跳快了一拍。

    她侧眸看着他,下意识的:“啊?”

    “不费些心思的话,我该怎么追你?”时越突然问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宋妗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继续道:“钱你也不缺,地位你也不缺,抛去这两样,我能给你的很少。”时越的语气有些怅然,他像是一个迷茫的孩童,问着自己亲近的人该走向何处,他认真的,定定的看向宋妗,小声问:“姐姐,有时候我也好希望,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的人,没有显赫的家世,如果是这样的话,时越能给她的就多了,钱,地位,宠爱,把她跑在蜜罐子里,让她一帆风顺。

    可这些令所有人都渴求的钱和地位,在宋妗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时越一生的倨傲和自信,却没能让他在宋妗面前高高抬起头来。

    “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我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追到你。”他少有的这般无措和迷茫,愣愣的看向宋妗,让宋妗产生了一种,回到几年前,时越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两人之间的状态。

    那时的时越遇到看不懂的题目,也会问她“姐姐,我该怎么办?”

    其实时越想的复杂了。

    宋妗对钱和名利看得很淡薄,她一生都在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

    能打动她的——

    其实也只需要一颗真心而已。

    -

    宋妗后半夜的时候被时越劝着去睡了一会儿。

    因为需要前往海岛,所以节目组一早就让嘉宾们起床洗漱,收拾东西,安排了车辆送嘉宾前往演出地点。

    节目组有钱不用说,直接为嘉宾们包下了一辆海上轮船,让她们盛着轮船前往海岛。

    北城今日温度30c。

    海风湿咸,带着凉意徐徐拂过,海水蔓延到尽头,水天一色,艳阳高挂,在海面波光粼粼,浪花拍打声不绝于耳,时不时有海鸥略过,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爽啊!”顾斯年趴在栏杆上,迎着海风,感受到凉意,大声高呼。

    他就穿了一条深蓝色的海滩裤,与周以泽两人一块儿呆在这喝着啤酒,其余的人都呆在阴凉处,海上的太阳灼热,都不敢被晒到。

    节目组为嘉宾们准备了大闸蟹,宋妗看着眼前桌子上的蟹钳,剪刀,蟹锤等工具,精密的像是要执行一台手术,而盘子里的大闸蟹就是即将登上手术台的病患。

    她正想拎起一只大闸蟹,就被时越率先夺了去。

    他拿过大闸蟹,好慢条斯理的剪下蟹腿,再剪去蟹脚的两端,将里面的蟹肉挑了出来,掰开蟹身。

    没过多久,一盘摆的整整齐齐的蟹肉和蟹黄就被端到了宋妗的面前。

    她不用动手,需要的只是发号施令和拿起筷子吃。

    徐铭看着时越变魔术一样拿着各种工具把蟹肉和蟹黄挑了出来,他凑过去笑着问:“哇,时越,你给我也剥一个行不?”

    时越摘下了手套,慢条斯理的拿着湿巾擦拭着指尖残余的蟹汁,他眸光淡然:“不好。”

    徐铭委屈了:“为什么啊?”

    时越笑了笑,玩味的眼神看向宋妗,眉梢挑起:“因为是——宋妗专属。”

    徐铭:“”

    “咳咳——”宋妗被醋的酸味呛到,一个劲儿的咳嗽,时越单手替她开了瓶可乐推给她:“当心。”

    她睨了他一眼,心想我吃的好好的,谁让你突然来这么一句腻歪话?

    苏沁粤看着时越为宋妗剥蟹,放在桌子下的手握成拳,她笑着问宋妗:“宋前辈,你怎么光让时前辈给你剥呀?”

    “时前辈比你小呢,你应该多照顾照顾他才对呀。”

    孙愿翻了个白眼:“怎么就你话——”

    “关你屁事。”宋妗很少有说话这么冲的时候,她一点情面都不给留苏沁粤,自内心表达出对她的厌恶。

    苏沁粤脸色唰的变白,她下意识去打量时越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给她丢去任何眼神,仿佛并不在意她的难堪。

    不对啊,他应该在意才对。

    不然学生时期,他为什么又要帮她?

    宋妗没再去搭理她,正想再拿一个螃蟹,就被时越攥住了手腕。

    “螃蟹是凉性食物,吃多了不好,下次再吃,好吗?”他轻声询问。

    宋妗抿了抿唇,只得克制住自己对大闸蟹的向往,毕竟她胃不好,时越也是关心她,她理应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