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浪费了一点时间,?司衍继续刚才的动作:利用萧辞的气息追踪寻迹。却发现萧辞留下的气息被人用什么特殊的方法给抹去了,消散在天地间,仿佛世间根本不存在这个人。短时间内司衍算不出来萧辞究竟在何处。

    很高明的手段。

    但,这就不太妙了。

    司衍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盏样式古朴的油灯,这是萧辞的魂灯,由他的一缕魂魄制成。神魂不死,灯便不灭,能直观反映修士的生命情况。可以供奉在宗门专门用来放魂灯的祠堂里,也可以放在自己的师尊处。

    萧辞遇险后,司衍还拿出来探查过,此时,原本暗淡至极,看上去马上要熄灭的魂灯,虽然还是暗淡无光,但火苗比刚才大了一点,似乎也明亮了一些。

    司衍将魂灯收回储物戒,撕开秘境的结界,“走吧!”

    “尊上,我们就这样回宗,不找萧辞了?”话是这样说,但神机神情中没有一点为他着急的迹象,他可不觉得没有人救,主角就会死。

    水灵可爱的三头身小娃娃蹲在地上拨弄着那株丑丑的花,把它翻过来折过去,捋着玩它的黄叶子,而它也一动不动地任神机拨弄。

    这小东西,挺有眼色的。

    可其实,它是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被人磋磨的事情。

    “不用,回去吧,他已无碍。”

    司衍望向远方的双眼漆黑而深邃,通透不容万物,右眼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既然魂灯的状况好转,以萧辞留下的神魂为引,虚无之眼探知到的的结果是,此时萧辞虽然身受重伤,但已经脱险,并无生命安全,也许还能时来运转,得到一些机缘。

    神机点点头乖乖飞进系统空间,司衍正要转身踏入空间通道,却发现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让他行动受限,一时间进退不得。

    他转身低头一看,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还是那株刚才就一直缠着他们的花,此时它整个身子变长变粗,牢牢地在司衍的脚踝上缠了三圈,生怕不牢固,根深深扒住土地,让一花一人都定在此处。

    就好像在表达——不许走,要走就带我一起走。

    这是,赖上他了?

    他天生感情淡薄,性情理智,所以才会与无情道如此契合,正因为看的太清太明,所以少有人或事、物能左右他的情绪。

    所以哪怕它在他面前极尽所能卖惨耍赖,他依旧心如止水,没有丝毫动容,亦没有带它一起走的打算。

    五指素白修长,仿若月光下莹莹生辉的玉石,独有一种静谧的冰凉感来,轻轻拨弄开绿色的植株,却不想被上面小而细密的刺扎破了手指。

    净透润白的指肚上滴落一滴鲜红血珠,落在花的本体上被吸收掉了。

    得益于修士自身的愈合功能强大,这点小伤口不用丹药,一眨眼的功夫就长好了,就好像这里根本就没有受过伤。

    钟梵清一身仙骨,滋生出的血液更是蕴含巨大的能量,更何况这是来自合体期修士的血液。这朵吸收血液的花,烧焦的部分重新生出了绿色的枝干,叶子也变绿了些,但头上的花苞,非但没有绽放,反而花瓣一片片凋零,鼓起了个大包。

    看上去更丑了。

    司衍敏锐地感知到他与这朵花之间隐隐建立起了一种很玄妙的联系,原来,这花刺破他的手指竟是想主动和他结契,结还是一种比较古老的友好契约。

    从系统空间里看到这一切的神机都要气炸了,他气冲冲地飞出系统空间,一双小短腿快速挪动到目标面前,蹲下来用铲子铲花的根部,被残害到的花精抱着自己被切断的脚脚默默往里缩了缩。

    将它移到刚才用5积分兑换的便宜花盆里,小奶音清脆有朝气,皮笑肉不笑地说,“以后你就叫阿丑了,我比你进门早,你得叫我大哥,家里还有个二哥,不过不用管他,他没我厉害,以后你一切都得听我的话。”

    “哥哥会保护你,好好疼你的!”

    要不是他表情狰狞,语气太咬牙切齿,这话估计它就有信了。

    更可怕了好吧!

    神机一转头面对司衍瞬间又变回了乖萌的形象,他把花盆抱在手上,小奶音软萌软萌的,“尊上,我们把它带走吧,这也算个观赏植物。”

    “我还挺喜欢它的。”奶音里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咬牙声。

    反正这花也不是凡品,尊上虽是剑修,但同样十分看重炼体,他虽看上去清瘦了些但一身皮肉淬炼的极其坚硬,就是宝器都未必能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阿丑的小刺却能轻而易举地刺破,可想而知它的能耐。

    嗯,不愧是他收的小弟,有人找事,就拿阿丑扎他,阿丑不听话,就拿它炼药好了。